天津机器制造局简称“天津机器局”。官办军用企业。清同治六年(1867年)由三口通商大臣 完颜崇厚 创设于 天津市 。初名“军火机器总局”。开办经费二十余万两,规模仅次于 江南 制造局。九年由 直隶总督 李鸿章 接办,易名“天津机器制造局”。
历史沿革
清政府 创办的以生产弹药为主的北方最大的 兵工厂 。又称天津机器局、北洋机器局。1867年(清同治六年),清政府为建立一个由中央 直接控制 的兵工厂,令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创设于天津。建立之初,专任英人密妥士总管局务。1870年冬李鸿章就任直隶总督兼 北洋政府 大臣后,从 江南机器制造总局 调 沈保靖 总理局务。经整顿扩充,规模迅速扩大,产品种类不断增加。
天津市 机器制造局得常年经费由天津、 烟台市 两海关拨用“四成洋税”,每年约三十余万两。自 光绪 六年(1880)起,每年又在户部 西北 边防饷内增拨一万两。十四年(1888年)后另从海军衙门拨支洋药 厘金 作为常年经费的补助。十九年(1893年)增建一座 炼钢厂 。该局分为东、西两局。东局设城东贾家沽,以制造 发射药 、枪炮、子弹和 水雷 为主。 西局 设城南 海光寺 ,以制造军用器具、开花子弹及布置水雷用的 轮船 和挖河船为主。东、西两局所产军火除供应本省淮练各军、兵轮、炮船外,还按时拨给 吉林省 、 沈阳市 、 察哈尔省 、 热河 及分防在 江南 的水陆淮军。此外,东局还附设有 北洋水师 、水雷、 电报 学堂。二十一年(1895年)改称“ 北洋政府 机器制造局”(又名“总理北洋机器局”)。二十六年(1900年), 八国联军 侵占 天津市 时,被破坏。
天津机器制造局包括东西两局:东局在天津城东贾家沽,主要生产 发射药 、子弹,兼造步枪和 水雷 ; 西局 在城南海光寺,制造 达姆弹 、炮车和军用器具。共设有 铸铁 、 熟铁 、锯木、碾药、洋枪、枪子、水雷、火药、炼钢和修船等分厂,以及机器房、火药库等。还建有司艺厂、电机学堂、水雷学堂和电报学堂,作为培养各种新式人才的教育机构。常年雇用工人2000余名,最多时雇用2700人,规模仅次于 江南机器制造总局 。开办经费约58万两白银,常年经费由 天津市 、 烟台市 两海关和海军衙门解拨,每年约35万两白银。至1890年(清光绪十六年),共支银708余万两。机器设备和主要原材料多由 英国 进口,技师亦由英人担任。年产各种 发射药 60余万磅,枪弹100万~400万发,炮弹6万余发;同时还制造少量的林明敦后膛枪、 水雷 和布雷艇以及各种军用器具。产品主要供应 北洋政府 诸军及京 一带驻军,部分接济 东北地区 、 河南省 及分防 江南 的水陆各军。 中法战争 和 中日甲午战争 期间,工人日夜赶造,为支援清军作战作出了贡献。1900年 八国联军 进攻 天津市 ,天津机器制造局毁于战火,后未能恢复,部分机器设备被 直隶总督 袁世凯 移往 德州市 另行设厂。
建造背景
1865年( 同治 四年), 江南机器制造总局 与金陵制造局相继建立,南方军火生产发展较快。 清政府 为考虑军火生产布局,决定在北方建立新式军火生产工厂。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恭亲王 爱新觉罗·奕訢 于1866年8月提出在京城或天津设立机器局,这与兵部会议提出在天津设局的主张一致。1866年10月,奕欣正式奏请朝廷在 天津 设局,以制造外洋军火,并提出由三口通商大臣祟厚负责筹划,这一 奏议 得到朝廷批准。
完颜崇厚 委任 英国 人密妥士筹备建局事项,并拨给8万银两在英国购买制造 发射药 和铜帽机器。1867年3月在天津城东贾家沽道购地2230亩,5月正式开局,初名军火机器总局。按照建厂计划,经过一段准备工作后,动工兴建机器总局的火药局(通称东局)。外国购买的机器到达后,即陆续安装。1870年8月东局建成,局内安装制造火药和铜帽机器,当年开工生产,日碾黑色火药140—180公斤。
在东局筹备期间,直隶练兵急需 劈山炮 和开花炮。若等待东局建成后制造,缓不济急。祟厚提出在 天津市 设专局制造,经清廷批准。祟厚委任英国人戈登、薄郎等购机建局。1867年9月,在天津城南海光寺动工兴建 西局 (亦称南局),这是军火机器总局的一个分局,局内设 铸铁 、锯木、金工、木工4厂,雇用当地工人50余名,1868年,西局开工生产,铸造出450磅子重铜 炸炮 ,还制造出炮车和炮架。 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 还承担东局的修配任务,到东局建成时,西局已铸造炮位、 轮船 机器零件等7000余件。
经费
军火机器总局东西两局开办经费共耗银48.3万余两,其中,东局为38.8万余两,西局为9.5万余两。这些经费,经祟厚上奏,朝廷批准,由津海关和东海关的四成洋税开支。1870年,因 天津教案 , 完颜崇厚 出使 法国 , 李鸿章 任 直隶总督 ,接办军火机器总局,改名为天津机器局。
兵工厂
李鸿章上任不久,撤换了总办密妥士,任命湖北补用道 沈保靖 为总办。撤销了 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 ,把西局的 铸铁 厂并到东局,并对东局进行扩建。新购进三套洋药碾,新建了三所碾 药厂 ,对原有淋硝、磨磺、烧炭等制造问也增添了设备,扩大制造能力,以适应新旧四个药厂的生产。经过扩建,黑色 发射药 日产汽车公司 提高到900余公斤。这一时期,还兴建了铸铁、 熟铁 、锯木等厂和新机器房,并在蒲口购地59亩,新建火药库三座。
1875年( 光绪 元年),增添了火药生产品种,新建了饼药厂房,购置了制造饼药机器,试制成供后膛 钢炮 炮弹装用的六角藕形饼药,同时购进了制造林明敦后膛枪和枪弹机器,把原来的机器房分出一半改建成枪厂。至1878年制造出林明敦枪520支,后因造价过高停止生产。另把铜帽厂分出一半改建成枪弹厂,并新建了锵水、 轧制 铜板和配造拉火厂房。1876年5月,设立电气 水雷 局,制造海防需要的各种水雷,并培养制造和使用水雷的技术人员。
自 李鸿章 接办天津机器局后,几经扩建,品种和产量不断增多。到1877年,产品有:黑色 发射药 、饼药、铜帽、林明敦枪、枪弹、前膛炮弹、后膛镀铅来福炮弹、各式拉火、各式水雷。还生产锵水,轧制铜片和制造机器。
由于天津机器局生产不断发展,北京神机营和 朝鲜王朝 先后派送员工到局学习制造军火技术,为此机器局专门建立了习艺厂和朝鲜馆。
1881年,天津机器局开始仿制棉药,经过两年时间,仿制成功。为形成生产能力,新建厂房30余间和棉药库一座。1887年,新建 栗色 火药厂,由外籍工程师约士设计,司图诺负责安装,建有汽炉房、汽机房、分磨房、压药房、筛药房、分药房等厂房。
为制造海军使用的新式长钢炮炮弹,经 李鸿章 电请 清政府 驻英大使,从 英国 聘请技术人员和购进机器设备。1891年,从英国葛来可力夫工厂购进铸钢机一套,并从格林活厂购进 水压机 、10吨 起重机 和 车床 等设备。1893年,又从英国新南关机器公司购进 西门子股份公司 马丁炼钢炉全套设备,筹建 炼钢厂 。1895年开始出钢,并铸造钢质炮弹,至1896年,年产炮弹达1200发。1896年,还建立无烟药广,试造无烟药。
北洋政府 大臣 王文韶 ,因见 天津市 机器局规模扩大,品种增多,供应各方军火,单以“天津”命名不能反映它的面目,1896年1月27日,经奏准改名北洋机器局。
生产
天津机器局常年雇用工人2000余名,开办初期,只有黑 药厂 、铜帽厂,后来逐步建立栗药厂、棉药厂、无烟药厂、枪弹厂、机器厂和炼钢厂,各厂配有成套机器设备。主要产品为各种 发射药 、铜帽、枪弹和炮弹,生产比较稳定。从1898年与1878年品种产量对比中,可以看出它的生产变化情况。1878年主要产品产量:黑色火药25.6万公斤,铜帽3899万粒,各式铜拉火14.8万支,各式炮弹6.8万发,各式枪弹137.6万发。1898年主要产品产量和生产能力:黑色火药20万公斤,加班可产32万公斤; 栗色 饼药9万公斤,加班可产11.3万公斤;棉药1.04万公斤,加班可产2.3万公斤;无烟药3600公斤,系试生产,待添购机器;毛瑟枪弹382万发,加班可产400万发;铜帽1500万粒,加班可产2800万粒;各式炮弹1.45万发,还可按照需要加造。
主要供应
天津机器局生产的军火,主要供应 北洋水师 、直隶、 热河 、 察哈尔省 、 辽宁省 、 吉林省 、 黑龙江省 、西北边防备军和淮系各地驻军使用,还拨给其他省分。在中俄、中法、 中日甲午战争 中,都大量使用该局制造的军火。1882年, 李鸿章 还调拨过一批军火供应 朝鲜王朝 使用。
天津机器局除生产军火外,还制作过一些军舰、船舶,包括 慈禧 的 游船 。特别值得一题的是于1880年建造了 中国 第一艘潜水艇及第一套 舟桥 。
八国联军 入侵中国后,天津机器局毁于兵火。
主要影响
天津市 机器局是 洋务运动 最早兴办的四大近代军用工业之一,它的建立对天津近代化进程的影响极大。主要有:
一、它是天津第一家使用机器生产的近代工业。天津第一家外国资本近代企业是1874年兴办的大沽驳船公司,第一家民族资本近代企业是1878年兴办的天津贻来牟机器磨房,都比它晚。因此,津局首先从西方引进机器设备,聘用外国技术人员,把近代先进科学技术带进了天津,这就打破了中国几千年封建社会闭关自守的保守状态,为天津近代化开了风气之先。
二、津局生产规模相当庞大,门类齐全,技术水平较高,因而在生产过程中培养和训练了一批本国技术员工,成为北方第一代近代产业工人的骨干,对 天津市 近代工业的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
三、津局需要大量的煤、铁等原材料,开始主要依赖进口,后来,掌握津局的 李鸿章 决定兴办开平煤矿,以解决津局对煤的需要,这就显示出津局在推动和促进其他近代工业发展中的作用。
四、津局规模宏大,建成之后,如同在天津传统城市之外,又出现了一座新城。《天津机器局》描绘当年东局盛况时说:“巨栋层楼,广场列厅,迤丽相属,参错相望。东则帆樯[qiáng]沓来,水栅启闭;西则轮车转运,铁辙纵横,城堞[dié]炮台之制,井渠屋舍之观,与天津郡城遥相对峙,隐然海疆一重镇焉。”(《天津府志》重修本卷28“公廨”)这就大大扩展了天津城市的疆界和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