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晗

中国男作家、书法家

施晗,男,1983年生于 祁东县 ,80后著名作家、书法家、出版人。大学主修 艺术设计 。

13岁开始文学创作,以 白雪 为笔名,在全国发表大量作品,引起文坛关注,成为青春作家的新锐代表,获“ 星星诗刊 ”全国文学大赛 一等奖 等各类奖项十余次。历任《 青年文学家 》等刊物执行主编。

著有散文集《梦回千年》《 追忆似水年华 》《 书生味道 》《极地》;长篇小说《天国无门》《洛城笔录》;诗集《 生于80年代 》等。

个人作品

主要成就

先后主编《 二十世纪中国散文精选 》《中国诗歌精选》《百年中国文学经典文丛》(12卷)《中国人气文学排行榜》(24卷)《中国当代文学百家》《近现代名家散文精选》《近现代名家诗歌精选》《当代校园文学选》等三百余部。作品在美国、 加拿大 、 新加坡 、 日本 、 台湾 等国家和地区发表出版。现居 北京 。

作为通晓出版、书法、演讲、管理等多重身份的施晗一直以来不愿意炒作自我,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低调沉稳,当代文学界一批作家、学者一致认为他是最有可能担当中国未来文学复兴大任的人选。2009年,施晗作为中国80后文学界代表出访 柬埔寨 ,受到 柬埔寨王国 副总理 涅 文才接见。

与 韩寒 、 郭敬明 、 春树 等80后写手相比,施晗文学中稳重冷静的思索,质朴而又充满灵气的语言以及心忧天下的情怀都为他身份作了最好的诠释。施晗也因此被业界称为“最不像80后的80后作家”。

社会评价

我读“80后”作品很有限,因为他们的情况并非整齐划一,其作品也是五花八门,有着比较复杂的分流和区别。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近几年崛起的以施晗等为代表的“80后”,则承袭传统的路线,渐渐融入主流文坛之中。实际上,他们(施晗)的创作现状远比我想象的更为丰富。

—— 王蒙 (著名作家、原文化部部长、 中国作家协会 副主席)

早在上个世纪的五四时期, 周作人 就指出:“小品文是文学发达的极致,它的兴盛必须在于王纲解纽的时代。”周作人的这句话的前半句,是施晗对于文学写作的追求,后半句则是施晗文学写作的背景。这样两者的碰撞,让他的作品拥有80后这种年龄的作者少有的才气睿智与人生现实的真实与深入,又少有这种年龄容易出现的浮泛或炫技。

施晗年轻,他理所当然的应该要有比我们更多一些美好的希冀,也应该比我们活得更好,写得更好,走得更远更长。

—— 肖复兴 (著名作家、原《 人民文学 》副主编)

施晗的文学创作是有典型80后代表意义的,他文学、书法、出版等综合艺术的诞生过程,其实是施晗严肃、虔诚、执着对待文学创作的完美诠释。

—— 濮良沛 (著名散文家、学者, 中国散文学会 会长,中国鲁迅研究会会长,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导师)

施晗的文字中,或明或暗,或强或弱,暗示出一种力气、一种情思、一种抱负。似乎正是我苦心寻觅的,那就是中国的二十一世纪的文学应当是怎样的,他的文章给了我信心。 中国 文学的发展道路、中国文学的前途,是中国人民的奋斗历史所决定的,不是西方所谓名家的几句名言段语所能改变的。

我祝贺施晗,他给我带来了文学的希望。

—— 雁翼 (著名诗人, 世界诗人大会 副主席)

他是一位很有思想、极善于思考的青年作家。他从不屑与从众随俗,却又不故作怪诞,他历来厌弃低俗,却又鄙视假贵族之风;他从来立意正直,但又具有通达包容的心地;他看问题很深刻,却又总是坚持从实际出发,深入而浅出。总之,他是一位比较早熟,颇具学者风范的青年才俊。

—— 石英 (著名作家, 中国散文学会 副会长,《 人民日报 》文艺部副主任)

—— 张梦阳 (著名学者、作家, 中国 鲁迅研究会副会长)

《 书生味道 》的诞生,是“80后”文学创作最具思想的成熟之作。文学的希望也在这里进入 悖论 中,走向一条现代主义与 现实主义 有效结合的合理化创作道路,而这也恰巧标志着像施晗这样的 新生代 作家开始进入中国当代重要作家行列。

——张梦阳(著名学者、作家,中国鲁迅研究会副会长)

施晗敢于把他们这一代人的蓬勃、大气、傲然、独立的性情抒发出来,敢于以一种平视的状态融入当下的整个中国主流文坛,同时,又不失选择自己的“ 非主流 ”,这正标志着80后真正步入中国文坛,进入深层创作。

——高伟( 中国作家协会 创联部综合处处长,《作家通讯》主编)

我和施晗并不认识。以前读到他的书和他的书法时,只惊叹其文风的老到、扎实的功底,以及里面隐隐透出的一种静气,压根忘记了他是一个八零后,尽管他是八零后重要的代表作家。

—— 简墨 (作家、书法家)

施晗的作品融合了现当代文学和古典文学的特色,不猎奇形象,不故作高深,不凌驾语言,既有现当代文学的超越性和逻辑性,又有古典文学的内在凝聚力和 张力 ,充分显示了作者极高的内在思想修为和外在语言艺术。

—— 阿红 (著名评论家、诗人)

上个世纪初 鲁迅 高举的 文学革命 大旗,在本世纪应该后继有人了。

—— 翟民安 (著名学者, 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 教授)

施晗文学特点

主流与 非主流

施晗散文集《 书生味道 》的首篇即谈主流与非主流的问题,坦言“做自己的非主流”。

由此我想起先祖们曾在古希腊神庙上镌刻着一句对后人的提醒,“认识你自己!” 法国 大思想家 米歇尔·德·蒙田 也说过“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认识自我。” 德国 哲学家 恩斯特·卡西尔 名著《 人论:人类文化哲学导引 》的第一段话就是:“认识自我乃是哲学探究的最高目标——这看来是众所公认的。在各种不同哲学流派之间的一切争论中,这个目标始终未被改变和动摇过:它已被证明是 阿基米德 点,是一切思潮的牢固而不可动摇的中心。”另一位德国哲学家舍勒一篇名著的题目就是《人在宇宙中的的位置》,力求认识自己,认识宇宙以及人在宇宙中的位置。一个民族的思想家的最主要的使命就是促使本民族正确地认识自己。中国近代以降,从 梁启超 、 严复 到 鲁迅 、 胡适 、 周作人 ,历代思想家都在敦促中国人研究自己,反思国民性的弱点。 梁漱溟 甚至认为:“ 孔子 毕生所研究的,的确不是旁的而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得已而为之名,或可叫做‘自己学’。”而就整个人类来说,认识自己,认识自己在 宇宙 中的位置,其实是整个人类始终不变的科学探求的终极目标,从 克罗狄斯·托勒密 的地球中心说,到 尼古拉·哥白尼 的 日心说 ,一直到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 斯蒂芬·霍金 等物理学家的现代宇宙观,实质上都是在探索着人类究竟是怎么回事,宇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人类在宇宙中究竟处于怎样的位置。这一终极问题的回答,关系到人类的 世界观 、人生观等等许多根本性的哲学理论体系的建构。

所以,作为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掌握多少知识和财富,最当紧的认识自己。认识得越早越深刻越好,因为大多数人其实终生也没有认识自己。堂·吉诃德到临死时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并非什么 克利夫兰骑士队 ; 阿Q 则是直到被押往法场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这两个艺术形象都是绝妙的“镜子”,启悟人们认识自己,实现精神的自觉。而阿Q则是中国化的,对于中国人具有特殊的启悟意义。 鲁迅 从创造阿Q这个精神典型,到后期写 阿金 这个蒙昧 的娘姨形象,都是从根本点上总结中国人的生存方式,旨在启悟他所挚爱的中华民族从精神 幻觉 的迷梦中觉醒,让人们从朦胧、昏 的醉迷中醒悟,挣脱出“瞒和骗的大泽”,敢于正视人生,正视面临的物质实境,“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正确地认识自己与 认识世界 。这恰恰是一种最根本的精神启蒙与哲学启悟。

什么是聪明、睿智?善于花言巧语、耍小手段是吗?绝对不是的。用 鲁迅 的话说只是“ 才小慧之徒”和“巧滑之徒”,“捣鬼有术,也有效,然而有限,所以以此成大事者,古来无有。”真正的聪明、睿智,就是不断地虚怀若谷地 内省 自己、了解外界,及时而准确地保持“自知之明”与“知人之明”。无此“两明”,办事休矣。

其实,正常状态下,文学本来就是处于 非主流 的。 爱新觉罗·敦诚 赠 曹雪芹 的诗曰:“劝君莫弹食客 ,劝君莫扣富儿门。残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书黄叶村。”就是劝 曹操 安心于非主流,摒弃功名利禄、臧否毁誉,在黄叶村埋头著书。倘若曹公当年不做自己的“非主流”,后来就不会有《 全本昆曲《红楼梦》 》了。

我自知也晚。到了六旬退休之后,才在“学者自述”《幸福全在“大部头”》中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政无智,从军无勇,从商无金”,不得不埋头在“大部头”的书籍中“讨生活”,甘心情愿做自己的“ 非主流 ”。

施晗比我聪明得多,自知也早得多。他13岁从事文学创作,在全国各大刊物上发表作品,引起文坛轰动,获“ 星星诗刊 ”全国文学大奖等各类奖项十余次。历任《 青年文学家 》《华人世纪》等刊物执行主编。先后主编出版有《百年中国文学经典文丛》《中国当代文学百家》《近现代名家散文精选》《近现代名家诗歌精选》《当代校园文学选》《当代实力派随笔精选》《最具中学生人气的名家小小说》等文学选本三百余部。已在全国各大期刊发表作品四百余件,入选多种权威选本;部分作品在美国、 加拿大 、 新加坡 、 日本 、 台湾 等国家和地区发表出版。2010年作为中国文学代表出访 柬埔寨 ,受到 柬埔寨王国 副总理涅文才先生亲切接见。主要作品有散文集《梦回千年》《 追忆似水年华 》《 生于80年代 》《极地》;长篇小说《天国无门》《洛城笔录》等。现居 北京 ,任千卷传媒董事长。然而,他丝毫没有被这些可观的成绩冲昏头脑,始终保持着对自己的清醒认识,既不为自认是“主流”的某报社主编所惑,跟他当“学生”,也不被重权在握的亲友所动,实现所有人对他梦寐以求的“主流”生活的期待,而毅然“走自己喜欢的路子”,“只做自己的‘ 非主流 ’”。

正是因为这样,施晗才没有成为“‘主流’的牺牲品”,在从来没有人追问过所谓主流观念正误与否,只要求你“按照大家的意思满足了所有人一成不变的主流思路”的大环境中,以自己特有的沉稳与睿智特立独行,写出了一系列为人惊叹的好文章。

“80后”与“非80后”

施晗被称为“最不像80后的80后作家”。

像“80后”,是因为他的年龄,生于1980年之后,年轻,充满朝气、锐气和精气神。读他的散文,就像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在北京黄昏的长安街上快步走着,人们来去匆忙,任何一个十字路口,人潮耸动。他决意当天走完长安街。一定,他发誓!

他不仅走完了长安街,而且带着文学行走,走过 朱自清 日日行走的 荷塘 , 汪曾祺 走过的胡同, 史铁生 常来的 地坛 ……置身于这个怅惘、低徊的年代,面对中国文化的断想,潇洒地走了一遭又一遭。纵然遇上卖字画赝品的店主时,“第一次觉得自己那张有着近二十年严肃的脸显得天真与无邪”,但他的心是美的,充满了 清明节 的生命的激情……

不像“80后”,是因为他具有与年龄不大相符的稳重冷静的思索、质朴、灵动而又老熟的语言,以及心忧天下的情怀。读《公子头上的月季》,我依稀想起了 萧红 的《 呼兰河传 》。小团圆媳妇在愚昧、暴烈的婆家斥打与“云游真人”装神闹鬼的邪治下悲惨地死去了,四姑也在她爸的吊打与“神灵显答”的愚弄下,疯了,多少年后作者看到的,是“用铁链拴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作者“幼小心灵上的疮痂将要被撕开”……

萧红说她所指向的是整个人类的愚昧。施晗也是在揭露着家乡闭塞、蒙昧的黑暗面。正是这种苦难,使他像萧红一样早于同龄人而成熟了。从年龄上看是“80后”,从作品所达到的深度来说,是“非80后”。

天然与非天然

元好问 有诗曰:“一语天然万古新”。施晗的语言是天然而淳朴的, 清明节 得如一潭清水,一眼见底,一看即明;像鲜灵灵的月季花“日渐娇蕊,盈盈欲滴,发出沁人的幽香”。譬如——

天也有一双眼睛,到底是人在看天呢,还是天在看人。

大自然很多 美的 东西,也只有晚间,才可以去想象他们的存在。

那一段深 的夜,我亦是熄灯度过的。

夜,深了。

风,紧了。

像清水一样的 粤语 ,如汩汩溪水流过整本《 书生味道 》。

但如细品,就会发现施晗绝不是信口而流。他的文字是经过一番艰辛的研磨和锤炼的。譬如——

冬天的最后一天,时间似破茧而出的蛾罗,一夜飞远我的掌心,让我感到生命的惶恐。

文学语言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决定于作家是否善于使用比喻。一篇文章或一本书里,比喻的巧拙与多少,往往反映着作家的才气与功力。

中国现代作家中, 鲁迅 和钱 书无疑是善用比喻的大家。他们的比喻看似信口而出,但给人以形象、深刻的印象。施晗也是善于运用比喻的,把“时间”比为“破茧而出的蛾罗”,就别出心裁,既简明,又凝重。

施晗还精于炼字,譬如——

我打老远打老远从 北京 飘来……

一个“飘”字,包含多少意蕴?深藏了多少含义?我们可以从中想象作者从家乡与北京的艰苦与奋斗,乐观与潇洒。

……盛满着一种哀求,人都说她就是四姑。

一个“盛”字,又鎔铸着多少哀怨?多少不平?我们能够从中体会到人类愚昧给同类带来的痛苦与抗争,绝望与悲哀。

外面竟是一片纷飞的白雪,天被遮住了,只有纷纷的云落下的眼泪。

既是独出心裁的比喻,又是绝妙的炼字。“白雪”被比喻为“眼泪”,而竟是“云”落下的。多么奇妙的想象!

王安石 诗云:“看似寻常最奇倔,成如容易却艰辛。”文学的最高境界是自然。施晗的文字好像不大着力,不故作惊人之笔,悠悠闲闲,单纯的气氛使作者和读者都不感到拘谨,形若天然,毫不费力。其实不知内蕴着多少功力与艰辛。中国文学史上, 陶渊明 的诗, 柳宗元 的散文,大抵都是经过惨淡经营然后达到貌似平易而实隽永的境界,比之那种锋芒毕露、力竭声嘶、一览无余的作品,自有高下之别。正如施晗在《戏说笔名》中所讲的“大匠不雕”。用 元好问 后一句诗说,是“豪华落尽见真淳”。一般艺术修养不够,艺术经验不足的作者,

不容易体会到此中甘苦。

这或许也是施晗年龄为“80后”而又“非80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童真而非天真

童真,是成熟的作家表现出的一种气质。其实,就是要求作家持有一颗爱心。爱自己、爱家人、爱生活、爱自然,爱所有一切值得爱的事物,这样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他才能摆脱世俗的束缚,排解世故的眼光,轻松地找到自己的生活,快乐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而具有童真的作家、艺术家,往往能够产生常人所难有的奇思异想,作品标新立异、别具一格,想象力让人意外,表现力让人折服,认识力让人茅塞顿开。

《书生味道》充溢着童真之味。使读者感到了作家对人生的爱:“有时多像一部读不完的文学,似诗歌、似散文、似小说、似杂论、似那本藏封多年的名著,也许曾一度忘记书中主人公的名字,却时常把它里面的内容说起。”他爱家乡长街上的旧书摊,“在这里买了本《文选序》和《 说文解字 》,总共一块 三毛 钱,厚厚的,掂在 手掌 ,那心里美的。”他爱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写成了《美丽在你眼》。他爱后来被逼成疯女人的四姑,看着她“背着 书包 一跑一跳地回来,发辫盘曲扎花,左手还用布袋搅了一怀月季,整个晚上,四姑总是蹊跷地笑,没有说一句话。”越是对四姑显出这般童真的爱,就越是对她的命运充满了同情。在《永恒的爱》中,施晗讲了这样一段深含哲理的话:“在人类的长河中,爱人、手足、朋友、师生……那些曾经一同经历过风雨的洗礼,那些曾经一同哭过笑过的日子,往往长存。猛回头,又一只衔着食物的 铅山壁虎 正从谁家的窗台爬过,请注意,千万别惊扰了他们的美梦。”

连壁虎都同情的人,怎么不在心中盛满了童真?

然而,施晗却不天真。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他不得不改变自己轻信的弱点。在《是非》中,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圆规式”地立在他面前,“衣着稀烂,且十分邋遢,头发被两根麻绳扎着,眉中被无情的烈日刺出几道若如老者的皱纹,眼睛深陷,却睁得很圆、很大,整个地就活像一只呆鸡。”女孩向他诉苦,下跪,哀求。说她是个孤儿,一岁时,爸爸病逝,妈妈不要她,就把她丢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幸得有一妇人捡回,才留得小命活到现在,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去年,那妇人死了,她就只得跟着妇人的前夫生活在一起,而那妇人的前夫也得了重病,此刻,正在床上呻吟,留下她和他的儿子,至今,他儿子天天乞讨,而她就跑到了这里来,请作者帮她刊登一则求援启事。作者心疼了,只能照办。两个月后,在他收到四千余元钱,用一个红色盒子装好,按照地址找到女孩交给她的时候,女孩的父亲坐在床上言语稀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再后来呢?女孩竟至不认识他了,“露出两行又黄又尖的牙齿,用一种习惯的语气问道:‘先生,打牌吗?’”

作者的“心凉透了”,“连忙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远处,那只狗又追了上来……”

这样的现实怎不让人“心凉透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比这严酷得多的还有的是呢!

这不禁令我想起了 鲁迅 最信任、最痛惜、最怀念的青年作家 柔石 ,《 为了忘却的纪念 》这样描写他:“他相信人们是好的。我有时谈到人会怎样的骗人,怎样的卖友,怎样的吮血,他就前额亮晶晶的,惊疑地圆睁了近视的眼睛,抗议道,‘会这样的么?——不至于此罢?……’”以至于被抓进监狱上了镣,还以为是“开政治犯从未上镣之纪录”。柔石和他的战友们终于不明不白地被残酷地杀害了,成为“ 中国左翼作家联盟 ”五烈士。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阵营内部的人借敌方之刀杀了异己。 鲁迅 痛悼自己“失掉了很好的朋友,中国失掉了很好的青年”,但字里行间也为 柔石 的天真而扼腕。鲁迅不仅传输给青年富有童真的大爱,也凭藉自己丰富、坎坷的阅历告诫人们不可太天真!鲁迅的深刻与经验是青年最应该学习的。难怪鲁迅1936年4月5日在致王冶秋的信中说:“我的文章,未有阅历的人实在不见得看得懂,而中国的读书人,又是不注意世事的居多,所以真是无法可想。”

施晗生长在 祁东县 ,在艰苦的山路上磨砺过,又从乡下来到北京,饱尝了人世间的苦乐冷暖。他不是暧房里的花朵,而是在山石夹缝中艰难成长的劲松。他通过自己的亲身阅历也在告诉更年轻的朋友:人世是复杂的,不可轻信,不可天真!我想:这也正是施晗散文的可贵之处。当然,要做到不天真,仅从书本和道理上知晓是不够的。像我已经到了望七之年,受挫不知多少次, 鲁迅 的书也不知读了多少遍,仍然屡屡轻信,时时天真,结果总是上当受骗,经常吃大亏,还闹得哑巴吃 黄莲 ,有苦难言。如朋友痛心地指出的:你让人家卖了,还懵里懵懂帮人家数钱呢!真乃愚不可及!但这恐怕不仅是智商问题,有些人与事,从理智上我也明白,知其不善,却依然下不了决心割断。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归因于 香港特别行政区 歌星所唱的“我的心太软!”自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父母那里继承下来的慈善、忠厚的性格是改不了的,所以只能对有些年轻人退避三舍,不再来往就是了。然而,对施晗却不一样,我一见他就很喜欢,戒心全无。因为他是那样聪明,睿智,又是这般童真,仁爱,不必设防。

宋代学者 张载 在《 西铭 》中说“贫贱忧戚,庸玉汝于成也。”《易·乾》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孟子告子下 》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这是 濮良沛 先生在《 中国鲁迅学通史 》序言中赠给我的话,愿我能够“刻苦自励,永不懈怠”。我愿意将这些名言转赠给施晗,他和我一样都是在磨难中锤炼出来的,所以一见面就“心有灵犀一点通”。

童真却不天真。正因为如此,施晗的童真才格外难得!

文学的希望正在 悖论 中

很有些人认为:中国文学的希望寄托在施晗这样的年轻作家肩上。我不敢下什么断言,但是我坚持认为文学的希望正在悖论中。

回想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文起八代之衰”的 韩愈 、 柳宗元 ,不正是处于悖论中吗?

韩愈,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他三岁而孤,靠兄嫂鞠育成人。怀瑾握瑜,满腹经纶却功名蹭蹬,历尽艰辛方才进士及第。走入仕途后又因性格耿直、直言无忌而贾祸,一贬阳山、再贬为博士、三贬 潮州市 、颠沛流离,身心交 ,但他能做到宦海浮沉而荣辱不惊。从政为官,鞠躬尽瘁,有惠及民;执笔为文,泻玉飞珠,成为一代宗师。

柳宗元出身官宦家庭,少有才名,早有大志。但其早年为考 进士 ,文以辞采华丽为工。 贞元 九年(793)中进士,十四年登博学鸿词科,授集贤殿正字。一度为 蓝田县 尉,后入朝为官,积极参与王叔文集团政治革新,迁 礼部员外郎 。 永贞 元年(805)九月,革新失败,贬邵州刺史,十一月加贬 永州市 (今湖南零陵) 司马 。 元和 十年(815)春回京师,又出为 柳州市 (今属 广西壮族自治区 ) 刺史 ,政绩卓著而著述颇丰。十四年十一月逝于任所。被贬期间,南方人士颇有向他求学问业者。

韩、柳的共同点是都遭遇过仕途的波折,处于人生低谷时反是文学上出辉煌成果的时期。另外都对古典文学造诣深厚,而又倡导创新,置身于新与旧的 悖论 之中。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可能“文起八代之衰”,成为古文运动的主导者。

同样,在中国文学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中,“二周”——鲁迅与周作人,也恰恰是处于新与旧的悖论之中。他们也像 韩愈 、 柳宗元 一样,身世坎坷,少年丧父,祖父又因科场案被皇帝亲判为“斩监候”入狱待死。家境迅速从小康走向败落,受尽欺辱,从而看清世人的真面目。这样,反而使兄弟二人发愤苦读文学典籍,打下了深厚的 文言文 根 。如 鲁迅 在《华盖集续编·古书与白话》中所言:“菲薄古书者,惟读过古书者最有力,这是的确的。因为他洞知弊病,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对传统旧文学根基极深,能够洞知其弊病,又能继承其优长;热烈地欢迎新文学,发扬其新进性,又能避免其稚嫩;由此成为中国现代新文学运动的主将。那些固守旧文学的人落在时代后面了,缺乏传统文学根基的新文学运动的弄潮儿也昙花一现、一纵即逝了,惟有置身于 悖论 中者托起了新文学的希望。

这简直是文学史发展的一个必然规律。

施晗正是处于悖论中,主流与 非主流 、“80后”与“非80后”、天然与非天然、童真却不天真,恰恰是这种悖论的精要之点。 师旷 曰:“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施晗少年时就酷爱读书、学习。他朝气蓬勃,像早晨的太阳,与同辈的青年人相处和谐;又敬重老人,与林非、 雁翼 、 石英 等老一辈作家、学者成为知音。《我与林非先生》最令我感动,“潇洒与乐观的林非先生”,被他写得活灵活现,可亲可敬。他精通现代文学,《戏说笔名》足见了他对中国现代作家、作品了如指掌;又陶醉在古典文学中,《万千繁华已落尽,一生最爱宋词吟》足证他对传统文学的沉醉与熟 。可谓是“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从他送我的条幅中,看到施晗的书法苍劲、老到,似出自老书法家之手,不像年轻人所写。令我这从小痴迷于思索而不注意练字的人汗颜。施晗就是在这旧与新、老与青、雅与俗、细与粗的 悖论 中汲取着、生长着,必然熔铸出新的希望!

参考资料

  1. 施晗 豆瓣读书 2024-01-25
  2. 独处的力量 豆瓣读书 2024-0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