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嘉衡(1921年7月7日—2010年8月22日),原名彭淮清,生于印尼 西加里曼丹 坤甸,祖籍广东兴宁。 中国抗日战争 时期的飞行英雄,中美空军联队(其前身为“ 飞虎队 ”)飞行员。因参加对日空战64次,1945年8月14日被授予 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为 中华民国 首位获此勋章者(华裔获得者还有 陈瑞钿 )。
个人经历
1937年秋 投考 黄埔军校 17期,被录取在华侨总队。
1938年参加 国民革命军 第4 集团军 交通兵团,1942年赴美国高级飞行学校学习。1944年加入 飞虎队 。
1947年,彭嘉衡退役返回 印度尼西亚 。1950年回国进入 中国民用航空局 工作,1986年退休。因参加对日空战超过50次。
1941年12月 被录取为中央航校15期学员,后留美学习飞行。
1944年7月 归国参加中美空军联队。
1945年1月 参加盟军对 武汉 的轰炸。
1945年5月 参加 湘西会战 。
1947年8月 返回 印尼 。
1950年9月 闻讯 香港特别行政区 “两航”起义,重返大陆。
1986年 在民航北京管理局退休。
2005年3月,彭嘉衡将“ 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捐赠给了北京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
个人自述
我原名叫彭淮清,是 印度尼西亚 华侨。15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回老家 兴宁市 读书。没多久, 卢沟桥 事变爆发,日军大举侵略 中国 。同学们带着杀敌报国的决心纷纷投笔从戎,我也参加了第4 集团军 交通兵团。 1940年,前身为 黄埔军校 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前来招生。因为学校要求考生必须高中毕业,我就借了老乡彭嘉衡的高中毕业证书报名应试,没想到竟榜上有名。被录取的考生列队点名时,点到彭嘉衡的名字没人回应,招生人员喊了3次,我才恍然大悟,这是在叫我呢,连忙回答了一声“到”。从此,我就变成了彭嘉衡。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不仅是我名字的改变,也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1941年, 太平洋战争 爆发,中美两国正式携手抗击 日本 侵略者。不久,中央航校来我们学校招生。那时中国空军十分弱小,虽然飞行员们进行了顽强抵抗,但 制空权 还是被日本空军掌握。由于常挨日本空军轰炸,我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他们了。所以一得知消息我立即报了名,结果又被录取了,成为航校第15期飞行学员。
在航校里我学得很认真,初级班飞行培训毕业后,获得去 美国 进一步学习的资格。在美国学习将近两年,1944年我回到了祖国。当去重庆空军总部报到时,有关人员告诉我,我被分配到美国第14航空队中美混合联队第5大队17中队。
当时,第14航空队不仅在中国家喻户晓,在世界上知名度也很高。这支部队的前身是 飞虎队 ,创始人是 美国军队 退役军官 克莱尔·李·陈纳德 。为帮助中国抵抗 日本 侵略者,1941年在美国政府的暗中支持下,陈纳德以私人机构名义重金招募美军飞行员来华对日作战。他们驾驶着画有“插翅飞虎”队徽和鲨鱼头形的战机,屡次打败强大的日本空军,被人们亲切地称为“ 飞虎队 ”。
太平洋战争 爆发后, 美国 正式对日宣战,“飞虎队”被编入 美国空军 ,并成立了中美混合联队。此后,“飞虎队”越战越勇,不仅在中国的天空中打击日军,而且远赴东南亚和日军作战,还飞越 喜马拉雅山脉 ,开辟了著名的“驼峰航线”,把大量军用物资从 印度 送到中国。所以,听到自己被分到“ 飞虎队 ”的消息,我高兴得跳了起来。
亲身经历使我认识到,“ 飞虎队 ”的威名是战友们用生命换来的
第5大队驻守在位于 湖南省 西部的 怀化芷江机场 。芷江机场航空设施条件较差, 砾石 跑道又短又窄,三面环水,而且跑道两头又有小山,作为机场并不理想。但它位于前线附近,又很隐蔽,所以在抗战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美混合联队由中美两国飞行员共同组成,其中大队长、队长、飞行员都是两国人员各半,每次执行任务也是两国人员各半。当时我们驾驶的 美国 飞机性能优越。比如,我驾驶的P—51野马式战斗机,是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钢铁装甲,火力强大,油箱被击中后可以自动封闭。 日本 飞机虽然在性能上不如我们的飞机,但飞行员技术娴熟,作战勇敢,因此空战十分激烈。
记得我刚到17中队报到,就听说我在中央航校的教官、分队长 林耀 在战斗中牺牲了。没几天, 越南 归国华侨 、分队长卢易彪又牺牲了。接着,我的同学陈置也牺牲了, 朱杰 在战斗中受重伤,俞杨和因飞机被敌人炮火击中下落不明……
美国 飞行员牺牲的也很多。有一天,我正在值班室等待任务,突然天空中摇摇晃晃地飞来一架 B-25轰炸机 。这架受伤的飞机栽到离值班室只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当即起火燃烧。一名美国飞行员被夹在机舱里出不来,救护人员束手无策。美国大队长见他被烧得惨叫不止,拔出手枪向他开了两枪,然后低着头慢慢走开了。我看见大队长一边走一边哭,满脸都是泪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例,使我深深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也使我认识到“ 飞虎队 ”的威名,是战友们用生命换来的。想到自己说不定哪次上天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就和同住一屋的同学马宗骏,相互交待起后事。交待完,我马上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以后的战斗中,我表现得异常勇猛,也多次遇到险情。其中最难忘的一次,是奉命轰炸武汉长江江面上的日军军舰。
当时我和战友们驾机穿云破雾来到汉口,看到江面上日军军舰正在飞机的掩护下向西开进。我避开日机向敌人军舰发起猛攻,日军军舰的防空火炮向我齐射。我对准日军军舰丢下炸弹后急忙撤退,但飞机还是受了伤。飞回机场后,我发现飞机的机尾被打出20多个弹孔。看着这些弹孔,我马上出了一身冷汗。
日军将领乘坐飞机,在我们大队9架飞机的押送下,前来递交投降书
在中美空军猛烈的打击下,日本空军损失惨重,渐渐变得无还手之力。我们乘机扩大战果,派遣飞机轰炸 日本 本土。1945年2月25日,我们中美混合联队轰炸了防卫严密的 日本皇宫 ,使日本人受到极大震撼,日本首相 小矶国昭 不得不向 天皇氏 谢罪。
日军在天空中打不过我们,就在地面上想办法。3月下旬,日军大本营集中重兵,先后在鄂北、豫西发动攻势,在付出极大伤亡后,夺得了 南阳市 、 襄阳市 、 老河口市 等地的 飞机场 。但我们混合联队的飞机还是不断轰炸日本本土和平汉、粤汉、津浦等铁路沿线,日军这才发现我们的机场在 芷江侗族自治县 。随之,日军集中8万大军进攻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
由于 怀化芷江机场 的重要地位,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现日军的企图后,不仅从附近调集大批部队阻击日军,还特意从 昆明市 空运来原属于 中国远征军 的新六军保卫机场。那场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日军官兵嚎叫着拼命进攻,中国军队呐喊着拼死抵抗。为支援 中国 守军作战,我们驾驶着战机对敌人进行猛烈轰炸。随着炸弹像冰雹似的投向敌阵,湘西翠绿的山峦,转眼间被染成片片殷红,中国军队乘机发起反攻。战斗结束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线部队,没有一人生还。素以具有武士道精神闻名于世的日军官兵,顾不得掩埋战死的同伴连夜后撤。
芷江战斗后,没过几个月, 日本 就宣布投降。当时,还在 怀化芷江机场 举行了隆重的受降仪式。那天,看着日军将领乘坐飞机,在我们大队9架飞机的押送下,飞临 芷江侗族自治县 递交投降书时,我百感交集,不禁又想起了牺牲的战友们。
抗日战争 胜利了,“ 飞虎队 ”也光荣地结束了自己的使命。来自 美国 的战友返回家乡,中国飞行员被改编为中国空军。
“飞虎队”从成立到抗战结束,共击落敌机2600架,击沉或重创223万吨敌 商船 、44艘军舰,击毙日军官兵66700名以上。这辉煌的战绩里不仅 凝结 着美国飞行员的鲜血,也凝结着许多中国飞行员的鲜血。不久前,我把自己在“飞虎队”获得的“ 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捐赠给 中国国家博物馆 。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让更多人了解“飞虎队”里中国飞行员的事迹,记住他们为抗战胜利做出的贡献。
英雄离世
在京的最后一位 飞虎队 老英雄彭嘉衡于2010年8月22日14时离世。从去年确诊 白血病 晚期至今,老人已经与病魔 战了近一年。昨天,在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附近的老人家中,亲人摆设了一个简单的灵堂。 临终前不断念叨“回家”
“老彭啊,你不是一直要回家嘛,现在咱回来了。”昨天下午,彭老的夫人倚在桌子前,怀抱着丈夫的照片,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擦拭,不时将脸紧紧贴上去。
据彭老的三子彭灼南介绍,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好,去年有段时间突然瘦了下去,“一个月竟然瘦了24斤,去医院一检查,已经是 白血病 晚期了。”因为彭老一辈子啥都经历过,家人也知道隐瞒病情没用,就告诉了彭老,“没想到他倒是挺想得开,没有一丝悲观情绪。”
此后,老人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头脑清醒的彭老终止了治疗。“他不愿再浪费钱了。”彭夫人说。8月21日晚,躺在机场医院的彭老病情突然恶化, 呼吸困难 ,发高烧,但意识一直清醒。直到前天中午,彭老嘴里不断念叨着“回家,回家……”意识也开始模糊,并不时吐出血痰。“下午两点整,父亲在平静中停止了心跳。”彭灼南告诉记者。
基本将所有东西都捐了
在老人家中有一摞荣誉证书,还有一些捐赠证明。
之前彭老的夫人因无钱看病,准备卖房救治,经媒体报道后,很多热心人士纷纷伸出援助之手,“我们全家都很感谢这些人。”彭老的二子彭灼西透露,彭老的账户中已有10多万元,“这部分善款除去父亲的医疗费后还会剩下一部分,按照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等医院结账后,我们会将剩余善款再捐出去,给那些更需要帮助的 白血病 患者或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彭灼南还给记者展示了一份遗嘱,这是彭老在2008年8月8日当晚写的,“当时身体还很棒,但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什么事儿都想得很开。”记者在这份遗嘱中发现,有几条是“一切从简,不摆灵堂,不通知媒体”。“我们已经违背父亲的意愿了,但想到全国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老爷子,他现在离去了,我们应该让大家知道。”彭灼南说。
飞虎英雄
国内唯一荣获 美国 “ 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的“ 飞虎 队员”彭嘉衡60年来首次公开提起“飞虎队”,今天人们大多只想到当年美国第14航空队里的 克莱尔·李·陈纳德 、理查森·希林、梅杰·瑞恩、理查德·罗西等人,而很少提及当年国内的飞虎队员。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本报记者独家采访了居住在北京、85岁高龄的 印度尼西亚 归侨、老飞虎队员彭嘉衡。一生不擅张扬的彭老首次向媒体讲述自己60年前成为 飞虎队 (美国第14航空队中美联合大队)队员的前前后后:
黄埔区 :投笔从戎 彭嘉衡出生印尼,祖籍广东兴宁,14岁回国念书。 抗日战争 爆发后,彭嘉衡投笔从戎。先是进入 韶关市 第4集团军通信兵团当 少尉 见习官,后考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黄埔军校 )第17期华侨总队学习。1941年秋毕业后,又进入昆明中国空军军官学校学习,完成了60个小时的初级飞行训练。
深造:远涉重洋 1942年秋天,彭嘉衡等10余人从1000多名军校学生中脱颖而出,被选送到美国亚历山大州凤凰城高级飞行学校深造,经过初、中、高级班的全面培训和作战训练后,彭嘉衡以飞行240多个小时的优异成绩毕业。1944年回到 昆明市 ,被分到美国第14航空队(又称“ 飞虎队 ”),成为中美航空联队中的一员。
建功:勇敢抗日 在“飞虎队”里,彭嘉衡先后驾驶 P-40战斗机 和 P51 (又称“野马”)战斗机,在华南、华东及沿海一带打击日军据点和军事目标,对日军在武汉、 上海市 等地的军队、铁路、机场、弹药库以及 长江 里的日本军舰实施毁灭性打击。一年里先后执行侦察、扫射、空中格斗等任务64次,获得美国航空最高奖———“ 飞行优异十字勋章 ”以及“航空奖章”。同时,中国空军也授予彭嘉衡两枚飞行奖章。
退役:拒绝内战 1945年8月, 抗日战争 胜利后,彭嘉衡拒绝内战。1947年春,彭嘉衡多次向空军总部申请退役回家,后终被批准。彭嘉衡在 印度尼西亚 与家人团聚,享受平安生活和家庭亲情。
归国:效力民航 新中国成立 后,民航急需人才,彭嘉衡毅然回到祖国,并于1950年9月进入军委民航局任飞行副驾驶,1954年被正式任命为机长,并负责培训飞行员。10多年里,彭嘉衡主要从事专业航空,先后执行过包机、护航、探矿、护林、灭虫等急、难、险、重任务,共飞行7000多个小时。上世纪60年代大规模的政治运动开始,彭嘉衡因“家庭背景问题”被迫停飞,并开始受到无情的打击迫害,直到1980年平反昭雪。
晚年:笑对人生 1986年,彭嘉衡和老伴付汝梅双双从民航退休。彭嘉衡退休时一无职称、二无级别、三无职务。老两口现住 北京 ,自1958年搬进一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初的危楼里,到现在已40多年,房子年久失修,屋里多处裂痕,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不断从屋顶灌入。对此,生性乐观的彭老总是一笑了之。他说:“比起那些当年牺牲的战友,我现在是在天堂里。”据彭老讲,目前国内仍然健在的 飞虎 队员还有几位,他们之间常有联系。彭老有时还问候远在 美国 和中国台湾的飞虎队员。老哥们儿之间经常通通电话,问问平安,聊聊往事,也很快活。
飞虎队概述
“飞虎队”,是我国 抗日战争 时期,由美国平民志愿者组成的援华抗日战斗飞行部队,属中国空军编制。
1941年8月1日,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在 缅甸 集中,进行训练,首批志愿者260人,作战飞机125架,分为3个驱逐中队, 克莱尔·李·陈纳德 任指挥官。这支航空队于同年12月移师中国昆明。
1942年7月,美国将志愿航空队改编为第10航空队中国空中特遣队,仍由陈纳德指挥。
1943年3月,再次扩编为美国陆军航空兵第14航空队,陈纳德任 少将 司令。
1941年12月至 抗日战争 结束,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即美国第14航空队)以500架飞机的代价,共击落日敌机2600架,击沉或重创大批 日本 商船 和44艘军舰,歼灭日军官兵66700名,为中国人民的抗日事业作出了贡献。
随着抗战胜利,解散后的 飞虎队 队员大部分受到当时中国政府嘉奖,其中十几名战绩卓越的飞行员,受到美、英政府颁发的飞行十字勋章。
个人生活
夫人:傅汝梅。
儿子:彭灼东 、彭灼西 、彭灼南。
相关著作
彭嘉衡的事迹已被写成《梦断蓝天》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