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渡

梁衡所著文章

当代作家 梁衡 的一篇纪念瞿秋白的文章,梁衡先生曾三临 常州 拜 秋白纪念馆,并于1996年挥就写下了《 觅渡,觅渡,渡何处 》这篇文章。

作品原文

常州城里那座不大的瞿秋白的纪念馆我已经去过三次。从第一次看到那个黑旧的房舍,我就想写篇文章。但是六个年头过去了,还是没有写出。瞿秋白实在是一个谜,他太博大深邃[suì],让你看不清摸不透,无从写起但又放不下笔。去年我第三次访秋白故居时正值他牺牲六十周年,地方上和北京都在筹备关于他的讨论会。他就义时才三十六岁,可人们已经纪念他六十年,而且还会永远纪念下去。是因为他当过党的领袖?是因为他的文学成就?是因为他的才气?是,又不全是。他短短的一生就像一幅永远读不完的名画。

我第一次到纪念馆是一九九○年。纪念馆本是一间瞿家的旧 聂氏宗祠 ,祠堂前原有一条河,叫觅渡河。一听这名字我就心中一惊,觅渡,觅渡,渡在何处?瞿秋白是以职业革命家自许的,但从这个渡口出发并没有让他走出一条路。“八七会议”他受命于白色恐怖之中,以一副柔弱的书生之肩,挑起了统帅全党的重担,发出武装斗争的吼声。但是他随即被王明,被自己的人一巴掌打倒,永不重用。后来在 长征 时又借口他有病,不带他北上。而比他年纪大身体弱的 徐特立 、谢觉哉等都安然到达 陕北地区 ,活到了 新中国成立 。他其实不是被 中国国民党 杀的,是为“左”倾路线所杀。是自己的人按住了他的脖子,好让敌人的屠刀来砍。而他先是仔细地独白,然后就去从容就义。

如果秋白是一个如 李逵 式的人物,大喊一声:“你朝爷爷砍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也许人们早已把他忘掉。他是一个书生啊,一个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你看他的照片,一副多么秀气但又有几分苍白的面容。他一开始就不是舞枪弄刀的人。他在 黄埔军校 讲课,在 上海大学 讲课,他的才华熠熠闪光,听课的人挤满礼堂,爬上窗台,甚至连学校的教师也挤进来听。后来成为大作家的丁玲,这时也在台下瞪着一双稚气的大眼睛。瞿秋白的文才曾是怎样折服了一代人。后来成为文化史专家、新中国文化部副部长的郑振铎,当时准备结婚,想求秋白刻一对印,秋白开的润格是五十元。郑付不起转而求 茅盾 。婚礼那天,秋白手提一手绢小包,说来送金五十,郑不胜惶恐,打开一看却是两方石印。可想他当时的治印水平。秋白被排挤离开党的领导岗位后,转而为文,短短几年他的著译竟有五百万字。鲁迅与他之间的敬重和友谊,就像 卡尔·马克思 与恩格斯一样地完美。秋白夫妻到 上海市 住 鲁迅 家中,鲁迅和 许广平 睡地板,而将床铺让给他们。秋白被捕后鲁迅立即组织营救,他就义后鲁迅又亲自为他编文集,装帧和用料在当时都是第一流的。秋白与鲁迅、茅盾、郑振铎这些现代文化史上的高峰,也是齐肩至顶的啊,他应该知道自己身躯内所含的文化价值,应该到书斋里去实现这个价值。但是他没有,他目睹人民沉浮于水火,目睹党濒于灭顶,他振臂一呼,跃向黑暗。只要能为社会的前进照亮一步之路,他就毅然举全身而自燃。他的俄文水平在当时的中国是数一数二了,他曾发宏愿,要将俄国文学名著介绍到中国来,他牺牲后 鲁迅 感叹说,本来《 死魂灵 》由秋白来译是最合适的。这使我想起另一件事。和秋白同时代的有一个人叫 梁实秋 ,在抗日高潮中仍大写悠闲文字,被 左派 作家批评为“抗战无关论”。他自我辩解说,人在情急时固然可以操起菜刀杀人,但杀人毕竟不是菜刀的使命。他还是一直弄他的纯文学,后来确实也成就很高,一人独立译完了《 莎士比亚全集 》。现在,当我们很大度地承认梁实秋的贡献时,更不该忘记秋白这样的,情急用菜刀去救国救民,甚至连自己的珠玉之身也扑上去的人。如果他不这样做,留把菜刀作后用,留得青山来养柴,在文坛上他也会成为一个、甚至十个 梁实秋 。但是他没有。

如果秋白的骨头像他的身体一样地柔弱,他一被捕就招供认罪,那么历史也早就忘了他。革命史上有多少英雄就有多少叛徒。曾是共产党总书记的向忠发、政治局委员的顾顺章,都有一个工人阶级的好出身,但是一被逮捕,就立即招供。至于 陈公博 、 周佛海 、张国焘等高干,还可以举出不少。而秋白偏偏以柔弱之躯演出一场 泰山 崩于前而不动的英雄戏。他刚被捕时敌人并不明他的身份,他自称是一名医生,在狱中读书写字,连监狱长也求他开方看病。其实,他实实在在是一个书生、画家、医生,除了名字是假的,这些身份对他来说一个都不假。这时 上海市 的 鲁迅 等正在设法营救他。但是一个听过他讲课的叛徒终于认出了他。特务乘其不备突然大喊一声:“瞿秋白!”他却木然无应。敌人无法,只好把叛徒拉出当面对质。这时他却淡淡一笑说:“既然你们已认出了我,我就是瞿秋白。过去我写的那份供词就权当小说去读吧。” 蒋介石 听说抓到了瞿秋白,急电 宋希濂 去处理此事,宋在 黄埔区 时听过他的课,执学生礼,想以师生之情劝其降,并派军医为之治病。他死意已决,说:“减轻一点痛苦是可以的,要治好病就大可不必了。”当一个人从道理上明白了生死大义之后,他就获得了最大的坚强和最大的从容。这是靠肉体的耐力和感情的倾注所无法达到的,理性的力量就像轨道的延伸一样坚定。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向来是以理行事,所谓士可杀而不可辱。 文天祥 被捕,跳水、撞墙,唯求一死。 鲁迅 受到恐吓,出门都不带钥匙,以示不归之志。毛泽东赞扬 朱自清 宁饿死也不吃美国的救济粉。秋白正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已达到自由阶段的知识分子。 蒋介石 威胁利诱实在不能使之屈服,遂下令枪决。刑前,秋白唱《 国际歌 》,唱 中国工农红军 歌曲,泰然自行至刑场,高呼“中国共产党 皇帝 ”,盘腿席地而坐,令敌开枪。从被捕到就义,这里没有一点死的畏惧。

如果秋白就这样高呼口号为革命献身,人们也许还不会这样长久地怀念他研究他。他偏偏在临死前又抢着写了一篇《多余的话》,这在一般人看来真是多余。我们看他短短一生斗争何等坚决,他在国共合作中对 中国国民党 右派 的批驳、在党内对陈独秀右倾路线的批判何等犀利,他主持“八七会议”,决定武装斗争,永远功彪史册,他在监狱中从容斗敌,最后英勇就义,泣天地恸鬼神。这是一个多么完整的句号。但是他不肯,他觉得自己实在藐小,实在愧对党的领袖这个称号,于是用解剖刀,将自己的灵魂仔仔细细地剖析了一遍。别人看到的他是一个光明的结论,他在这里却非要说一说光明之前的暗淡,或者光明后面的阴影。这又是一种惊人的平静。就像敌人要给他治病时,他说:不必了。他将生命看得很淡。现在,为了做人,他又将虚名看得很淡。他认为自己是从绅士家庭,从旧文人走向革命的,他在新与旧的斗争中受着煎熬,在文学爱好与政治责任的抉择中受着煎熬。他说以后旧文人将再不会有了,他要将这个典型,这个痛苦的改造过程如实地录下,献给后人。他说过:“光明和火焰从地心里钻出来的时候,难免要经过好几次的尝试,试探自己的道路,锻炼自己的力量。”他不但解剖了自己的灵魂,在这《多余的话》里还嘱咐死后请解剖他的尸体,因为他是一个得了多年肺病的人。这又是他的伟大,他的无私。我们可以对比一下世上有多少人都在涂脂抹粉,挖空心思地打扮自己的历史,极力隐恶扬善。特别是一些地位越高的人越爱这样做,别人也帮他们这样做,所谓为尊者讳。而他却不肯。作为领袖,人们希望他内外都是彻底的鲜红,而他却固执地说:不,我是一个多重色彩的人。在一般人是把人生投入革命,在他是把革命投入人生,革命是他人生实验的一部分。当我们只看他的事业,看他从容赴死时,他是一座平原的高山,令人崇敬;当我们再看他对自己的解剖时,他更是一座下临深谷的高峰,风鸣林吼,奇绝险峻,给人更多的思考。他是一个内心既纵横交错,又坦荡如一张白纸的人。

我在这间旧 聂氏宗祠 里,一年年地来去,一次次地徘徊,我想象着当年门前的小河,河上来往觅渡的小舟。秋白就是从这里出发,到 上海市 办学,后来又在上海会见 鲁迅 ;到 广州市 参与国共合作,去会 孙中山 ;到 苏联 去当记者,去参加共产国际会议;到九江去主持“八七会议”,发起武装斗争;到江西苏区去主持教育工作。他生命短促,行色匆匆。他出门登舟之时一定想到“野渡无人舟自横”,想到“轻解罗裙,独上兰舟”。那是一种多么悠闲的生活,多么美的诗句,是一个多么宁静的港湾。他在《多余的话》里一再表达他对文学的热爱。他多么想靠上那个码头,但他没有,直到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探究生命的归宿。他一生都在觅渡,但是到最后也没有傍到一个好的码头,这实在是一个悲剧。但正是这悲剧的遗憾,人们才这样以其生命的一倍、两倍、十倍的岁月去纪念他。如果他一开始就不闹什么革命,只要随便拔下身上的一根汗毛,悉心培植,他也会成为著名的作家、翻译家、金石家、书法家或者名医。 梁实秋 、 徐志摩 现在不是尚享后人之飨[xiǎng]吗?如果他革命之后,又拨转船头,退而治学呢,仍然可以成为一个文坛泰斗。与他同时代的 陈望道 ,本来是和陈独秀一起筹建共产党的,后来退而研究修辞,著《 修辞学发凡 》,成了中国修辞第一人,人们也记住了他。可是秋白没有这样做。就像一个美女偏不肯去演戏,像一个高个儿男子偏不肯去打球。他另有所求,但又求而无获,甚至被人误会。一个人无才也就罢了,或者有一分才干成了一件事也罢了。最可惜的是他有十分才只干成了一件事,甚而一件也没有干成,这才叫后人惋惜。你看 岳飞 的诗词写得多好,他是有文才的,但世人只记住了他的武功。 辛弃疾 是有武才的,他年轻时率一万义军反金投宋,但南宋政府不用,他只能“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后人也只知他的诗才。瞿秋白以文人为政,又因政事之败而返观人生。如果他只是慷慨就义再不说什么,也许他早已没入历史的年轮。但是他又说了一些看似多余的话,他觉得探索比到达更可贵。当年 项羽 兵败,虽前有渡船,却拒不渡河。项羽如果为 刘邦 所杀,或者他失败后再渡 乌江 ,都不如临江自刎这样留给历史永远的回味。项羽面对生的希望却举起了一把自刎的剑,秋白在将要英名流芳时却举起了一把解剖刀,他们都将行将定格的生命的价值又推上了一层。哲人者,宁肯舍其事而成其心。

秋白不朽。

内容简介

《觅渡》是一本语言优美,意味隽永的散言集。这里面有政治历史的咀嚼,有山川风景的感怀,有人生社会的思考。人为什么要写文章?要回答这个问题先得回答人为什么要读文章。说到底,写作与阅读是一种供求关系。阅读是一种精神需求,如同吃饭是一种物质需求。这种需求由低到高可分为六个层次:刺激、休闲、信息、知识、思想和审美。人总是在精神上追求这六种东西。要不然他就会感到空虚如同没有吃饭,会感到饥饿。由于阅读者的文化修养、职业特点不同,阅读的层次也不同。就是同一层次的人或者同一位读者,在不同时空、不同心情下,阅读的内容也有不同,比如在书房里和在地铁里读的东西就不一样。连毛泽东都说他喜欢豪放派,但读一段后,又想读 婉约派 ,过一段,又反过来读豪放派。阅读是一个复杂的精神会餐,综合充电。

阅读复杂,写作也就复杂。满足刺激有黄色、武打读物;满足休闲有闲话、笑话等读物;满足信息有报纸;满足知识有专业的或普及的读物。而满足思想和审美这两个较高层次,可以是专门的思想理论和美学读物,也可以体现在其他各类读物中。散文是一种形式短小,但又旨趣高雅的文种,它不是 应用文 ,不以求实,而专攻虚境,主要满足人的思想和审美这两个较高需求的。它可以叙述任何内容,但必须见美见理。文章为思想和美感而写,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我认为一篇散文,如果只是传达了一些信息或知识,还不能叫文章,文者,纹也,要有花纹,要美。又因为文章是在人的精神世界中往来的方舟,其写作主体和阅读主体都是有思想的人,所以它一定要传递一些新的有个性的思想。这样笔者才吐而后快,读者才开卷有益。散文如专求刺激当然不可取,求休闲、信息和知识也不是它的专长,虽然它也可以描写风景、事件,传递信息、知识等,但这都不是目的。因为,如果仅为了这个目的其他文体完全可以胜任。在散文中风景、事件、知识等只是一种载体,最终它还得落到自己追求的目标——思想和美感上。在同一篇文章中,也许这两者兼有,也许各有侧重,或者独居其一。比如 王勃 的(滕王阁序),虽已没有多少积极的思想,但美感犹存,选家就长选不衰。但是如果两者皆无,就不是文章,不是文学,只是一篇平实的 应用文 ,或者弄噱头的巧文。

自从我悟得了这两条标准,我就这样去追求。照此目标选材、加工、打磨。我前期的散文主要写山水,侧重审美,挖掘山水之美;后期的散文侧重写理性,写政治历史、人生社会,重在挖掘人的思想和人格,都是循着这个认识。

勿平勿巧,求美求新,是为好文。在几十年的散文创作中,我一直这样追求着,实验着,现在怀着忐忑不安之情编出第一本自 选集 ,就教于读者。

人物简介

母亲:

瞿秋白母亲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他的母亲名叫 金璇 ,爱好诗词歌赋,写得一手好字。她生育六子二女,瞿秋白为长子。夏夜纳凉,母亲常常给瞿秋白和邻居小朋友讲《聊斋》、《孔雀东南飞》、《木兰辞》,还有太平天国故事。母亲的教育对瞿秋白的成长有着深刻的影响。1915年,瞿秋白将要读完中学,但后来因负债累累,只好去无锡任教。瞿秋白走后没几天,农历 破五节 的夜晚,他母亲在债主和贫困的逼迫下,觉得已走投无路,等孩子们入睡后,狠狠心 把火柴头和着 白酒 吞下,最后一次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就离开了人间。瞿秋白闻讯赶到家时,母亲已经去世。

作品鉴赏

文字赏析

关于《 多余的话 》是否多余——分析瞿秋白人物形象

1、在 梁衡 的眼中,瞿秋白是一个谜,是一幅永远读不完的名画,他一生最大的谜团、最看不透的地方在哪里?是他的第几个选择呢?明确:是第三个选择——打破他原本可以完美的人生结局。

2、“他偏偏在临死前抢着写了一篇《多余的话》,这在一般人看来真是多余。”你觉得多余吗?为什么?学生分组讨论五分钟,然后交流。

明确:学生发表自己的意见

(1)、在《多余的话》里,我想他最可贵的,首先是那纯属于革命家的殉道者的意志和求索的勇气,古人说,丈夫立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在他这里,何谓功名呢?是毁誉参半?还是永无定论?显然很难说清。但是,作为革命家,他的一生既是用于求索,也就可能用于失败。而他的失败的人生之所以仍然值得后人尊敬,就是因为,一个人生命中的精神底蕴连及他的人格品质,会比之功名更深刻更有力地给历史留下重重的印记。这正如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其最终的意义不是军事上政治上的,而是文化上的。

(2)、人生说到底,其最后的目的,是一个人的自我完成,很多人和瞿秋白其实是十分相象的。作为先驱者,他们的灵魂完整,至死都未改变自己孤高的学者品质和 理想主义 的革命家形象。在历史的长河中,他们永远都不会是一张端严无趣的脸,不会是一个单向度的人,他们对于人类社会的最大创造首先是创造了他们个人的丰富的自身,其次才是我们。

(3)、我觉得不多余。具有独立人格、把正义看得比生命更重的知识分子在中国历代都可以找到许多人。如 魏晋 时代的 嵇康 ,不苟同于 司马昭 集团,一篇《与山巨源之绝交书》写得酣畅淋漓,最后招致杀身之祸,“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一曲《 广陵散 》成为其千古悼音;明代的 方孝孺 ,宁死不愿为篡位的 朱棣 写诏书,最后被诛十族,自己也惨遭 腰斩 ;还有被 明王朝 视为异端的 李贽 ,力排世人对孔教之 迷信 ,倡言“ 童心说 ”,称儒家经典并非“万世之至论”,一生屡遭迫害而始终顽强不屈,最后在76岁高龄被朝廷以“敢倡乱道、惑世诬民”罪名逮捕入狱,自刎身死;还有 清代 的 顾炎武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抗清失败后,以死来抗命 清朝 廷征召他赴博学鸿词和参修国史;近代,则有作为古文化煞尾者的 王国维 ,因不忍心看到祖国被蹂躏列强的铁蹄下,身投 滇池 自尽。更有 中国 最硬脊梁的鲁迅先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以笔为 匕首 ,一生坚韧地与专制和反动做斗争。在他们身上都显示了中国知识分子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思想境界。

3、瞿秋白看淡虚名,真诚地袒露自我,一般人都希望别人看见自己的优点,隐恶扬善。他追求真实,不愿做一个在别人眼里的完美,而愿意做一个多重色彩的人。他的身上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对真实自我的追求和独立人格的探索。所以他的《多余的话》并不多余。

作者简介

梁衡 当代作家,1946年出生,山西霍州人。1968年毕业于 中国人民大学 。历任《 内蒙古日报 》记者、《 光明日报 》记者、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 中国记协网 常务理事。现任《 人民日报 》副总编辑、 中国作家协会 全委会委员。作品有科学史章回小说《 数理化通俗演义 》,新闻三部曲《没有新闻的角落》、《新闻绿叶的脉络》、《新闻原理的思考》、散文集《 只求新去处 》、《名山大川》、《 人杰鬼雄 》,政论集《继承与超越》。有《梁衡文集》九卷。曾获青年文学奖、 赵树理文学奖 、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等。散文《晋祠》、《夏感》、《 觅渡,觅渡,渡何处 》、《跨越百年的美丽》、《追寻那遥远的美丽》等入选中学、师范和大学课本。

参考资料

  1. 举重若轻 大气磅礴——读梁衡散文《觅渡,觅渡,渡何处》 中国知网 2025-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