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5年, 英国 为解 法军 海上威胁,协同 奥地利 、 俄罗斯 等国组成 第三次反法同盟 。 法兰西第一帝国 皇帝 拿破仑·波拿巴 只得承认现实,把战争矛头重点指向大陆。10月,他率领大军团向第三次反法同盟的重要盟国--奥地利进军。
背景
1796年的 第一次意大利战争 , 拿破仑 以迅速击败皮埃蒙特和奥地利联军拉开战幕,的确是进攻战略的一大杰作。当时,皮奥联军的力量比他强大,他便在内线采取行动,先在两个结盟的敌手之间打进一个楔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各个击破。初战取胜之后,他便实施无情的追击,结果赢得了辉煌的胜利,尽管 洛迪之战 的胜利也许是不必要的。此后,当众寡悬殊而被迫采取守势时,他又乘奥军 维尔姆泽 部短暂分兵之机,迅速转入进攻。这样就使他在8月初赢得了卡斯蒂利奥内大捷。9月,再次对败敌穷追不舍又使他赢得了巴萨诺之战的胜利。而阿尔科拉防御战则是靠熟练地机动预备师而取胜的。
1797年的胜利同样引人注目。战役在隆冬开始,先是防御战,打得非常艰苦。由于在利沃里实施了出色的战术性反击,结果赢得了胜利的桂冠,紧接着把战略目标又急骤地转移到曼图亚。此后,他长驱四百英里把胜利的 意大利 军团带到了距敌国首都不到一百英里的地方。
1798年对 埃及 的远征是在完全不同的条件下进行的。敌人的战术训练和装备固然停留在 中世纪 水平,但在干燥气候中进行沙漠战却异常艰苦,这就要求在组织、训练和战术上及时采取应变措施,而 拿破仑·波拿巴 在这些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功。他对官兵们的精神感召力也是非凡的,他以必胜的信念激励着他们战胜各种艰难险阻。诚然,部队在亚历山大港登陆的组织工作很糟,如果与他对阵的是一支有战斗力的 欧洲 敌军,那他必将一败涂地。其后,治理所征服的东方国家无疑发挥了拿破仑的组织才能,并为他后来治理 法国 这个更大的任务作好了准备。不过,他向阿克盲目冒进却是一个战略错误,因而也受到了失败的惩罚。
1800年的马伦哥会战,作为一次战略机动,虽然构思十分出色,但由于侦察疏忽和战术计划失误几乎导致失败。这次决战暴露了 拿破仑·波拿巴 的领导能力也有失常的时候。他本来是输定了的,因为他没有保留能影响战局的战术 预备队 ,其第一线步兵也缺乏适当的炮兵支援,他也没有保留任何骑兵预备队用于乘胜追击扩张结果。马伦哥之战纯属侥幸取胜,这主要是由于敌手无能而取得的。拿破仑对于 马伦 哥会战的指导,远不如他过去在 意大利战役 中所表现的那样果断和善于机变。
形势
1805年8月9日,奥、英、俄 三国 为了防止 法国 主宰 欧洲 而结成了 第三次反法同盟 。 拿破仑 当时正和他庞大的侵英舰队一起呆在布伦,其大军团已经作好了上船的准备,只等 皮埃尔·维尔纳夫 和冈托姆的 联合舰队 扫清多佛尔海峡便渡海远征。不过,他已意识到在其后方正在蕴酿一场战乱。7月31日,他写信给他的外交部长 夏尔·塔列朗 说:
我从 意大利 获得的情报都说明必有 一战 ,其实 奥地利 人对此毫不隐讳。请准备一份致奥地利大使科本兹的照会,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他。该照会应写得娓娓动听,入情入理。
拿破仑·波拿巴 仍急于先对 英国 发动一次致命打击,再对付其大陆上的敌人。1805年8月9日,他获悉 皮埃尔·维尔纳夫 的舰队刚从西印度群岛返回便于7月22日在费罗尔港附近为考尔德所拦截,而冈托姆根本就未曾离开布勒斯特。他发动入侵的希望开始破灭。8月12日,他写信给 夏尔·塔列朗 说:
请告诉 奥地利 大使科本兹,我在等待他的答复。如果得不到答复,我将进入 瑞士 并撤除我在海峡沿岸兵营。不允许拖延搪塞,不允许在蒂罗尔有任何外军,奥军必须返回他们原来的驻地。否则,我就要开战。
这本身就是一个狡诈的骗局,因为它企图使奥军相信 法军 将从 意大利 方向发起主攻。次日,他写信给康巴 塞雷斯 说:
奥地利 正在武装,而我希望它解除武装。如果它不按我的意愿去做,我将率二十万大军登门进行一次令它长时间都难以忘怀的访问。 奥地利 欲与我交战简直是发疯。欧州还没有哪支军队能与我匹敌。
不过,他依旧没有离开布伦,他仍希望他的舰队在最后时刻会突然出现。一直到1805年8月23日,他才完全放弃侵英计划,并决定在 俄国 援军赶到之前先进攻奥地利。那天,他写信给 夏尔·塔列朗 说:
我越考虑欧州局势,越迫切感到要采取决定性的行动。到四月份,我就会发现在 波兰 有十万领 英国 薪饷的 俄罗斯 军队,在 马耳他 有一万五到两万英军,在 科孚岛 也会有一万五千俄军。到那时,我们的情况就危急了。
意图
为了一劳永逸地击败 奥地利 , 拿破仑·波拿巴 决心占领 维也纳 。通往奥地利首都的战略走廊一共有两条:一条是 多瑙河 谷,另一条是 波河 河谷。拿破仑在1796月和1797年的战役中,曾成功地取道波河河谷进军维也纳。而1800年马伦哥之战击败 梅拉斯 也是在这条河谷之中进行的。为了防止他沿这条战略轴线再次胜利进军,奥地利最高当局集结了一支九万五千人的部队据守阿迪杰防线,由奥地利最优秀的军事将领,34岁的查理大公指挥。就政治意义而言,由于 奥地利 希望收复 伦巴第大区 ,所以 波河 流域对于奥地利也是比较重要的一个地区。为了阻塞多瑙河谷这条战略通道,奥军在 因河 一线即 奥地利 与 巴伐利亚州 边境还集结了另外一支六万人的部队,由涉世未深的费迪南大公指挥。费迪南大公年方二十四岁,不过其参谋长却是五十三岁的老将麦克。由于俄奥的联盟,这支部队在十月份还将得到十万俄军的增援,后者正通过 波兰 和 摩拉维亚 西进。
奥军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查理大公对付 法国 的 意大利 军团,该军团当时正据守着 阿迪杰河 防线,即 维罗纳 至阿迪杰河与 波河 会合处一线。同时,费迪南大公则经上 多瑙河 谷前进到其支流 伊勒河 一线,以期谋取巴伐利亚选帝侯二万五千可用之兵的支援。奥军在那里应能牵制 法军 的任何进军直至 俄罗斯 援兵到达,后者将使他们在数量上获得可观的优势以致足以入侵法国本土。
这是一个十分稳妥的计划,而 拿破仑·波拿巴 只有靠行动迅速和反应灵活才能挫败它。拿破仑的主要目标是在俄军到达之前进攻多瑙河谷里的费迪南大公;但同时又要设法牵制住波河河谷的查理大公,不让他增援 多瑙河 战线.1805年5月23日,他决定实行五百英里强行军,把整个大军团十七万六千人从海峡沿岸转移到多瑙河这边来。同时还把已退休的四十七岁的 安德烈·马塞纳 元帅也请了出来,要他指挥六万五千人的 意大利 军团,以在 维罗纳 战线对抗查理大公。
拿破仑 思想敏捷,实施其计划不浪费一分钟。他所采取的第一个措施不仅是军事性的,也是政治性的。为了确保 普鲁士王国 在未来的战争中持中立立场,他于1805年8月24日派他的宫廷大总管迪罗克将军前往 柏林 ,与普鲁士国王就一项密约进行谈判。作为交换条件,他愿意将刚兼并的 汉诺威王国 割让给普鲁士。接着,他又以个人名义写信给 巴伐利亚州 、巴登和 符腾堡 三位选帝侯以及黑森-达姆斯塔特的伯爵,对他们威胁利诱,要求他们与之结盟,他们勉强接受了他的要求。这样,他就获得了利用他们的领土作战场的权利,而且还为自己的军队弄到了四万援军,不过,其中只有巴伐利亚的二万五千人尚有一定的战斗力。
处理完外交领域的事务的当天, 拿破仑·波拿巴 就要求 路易斯·贝尔蒂埃 命令五个独立骑兵师(二万一千人)向 莱茵河 平行开进,扼守该河从纽夫布里沙赫到 斯特拉斯堡 之间的渡口。这些师将构成大军团的 前卫 。次日,他派其妹夫缪拉亲王以“包尔蒙” 上校 的假名,对巴拉丁纳、 巴伐利亚州 和黑森林作一次快速侦察,并就道路状况和河川的宽度提出报告。 若阿尚·缪拉 拟于1805年月13日回到斯特拉斯堡,届时,他将暂行代理大军团总指挥,皇帝到达后再统领骑兵军。
拿破仑的 工程兵 高级军官 贝特朗 将军也被派往上述地区,对那里的一切桥梁、渡口以及徒涉场作更详细的侦察,特别注意了解 多瑙河 、 因河 、 莱希河 和 伊萨尔河 河岸的性质。皇帝的另一名亲信参谋萨瓦里将军则被派往 符腾堡 境内作类似的侦察。 拿破仑·波拿巴 指示 路易斯·贝尔蒂埃 准备一种标示奥军各个部队及其所处位置的卡片索引,以便皇帝能逐日查看奥军的战斗序列。贝尔蒂埃在拿破仑尚未进军校之前就已经是一位训练有索的参谋军官,但这项命令典型地表明皇帝对参谋工作的每个细节都是关注的。
1805年8月26日,拿破仑指示贝尔蒂埃向大军团下达进军令。最北面的那个军是 卡尔十四世·约翰 的第一军,当时正占据着 汉诺威王国 ,他奉命1805年9月2日出发,1805年9月9日到达格丁根;马尔蒙的第二军从 布鲁日 出发,定于9月15日到达 美因茨 。然后两军均进至巴拉丁纳的 符兹堡 。在那里,他们将与符雷德将军指挥的 巴伐利亚州 部队会合。第三、四、五、六军8月27日出发,定于9月26日,到达 斯特拉斯堡 和 曼海姆 之间八十英里正面上 莱茵河 各渡口。 奥热罗 的第七军在 布勒斯特 ,因此,其行程也最远。他奉命在纽夫布里沙赫渡过莱茵河,占领 弗莱堡 地区以便封锁黑森林的出口。
兵力
大军团从海峡沿岸到莱茵河边的行军,全程三百七十五英里,是历史上伟大的战略机动之一。它使人想起一个世纪前, 马尔博罗 公爵由低地国家到 多瑙河 的进军,但 拿破仑·波拿巴 的兵力是 马尔波罗 的九倍。最后的进军令是1805年8月29日从皇帝大本营发出的。当时,大军团是这样编成的:
第一军( 卡尔十四世·约翰 ),2个步兵师(每师9个营),1个 轻骑兵 师,15,000人;
第二军(马尔蒙),3个步兵师,1个轻骑兵师,20,000人;
第三军( 尼古拉·埃克 ),3个步兵师,1个轻骑兵师,25,000人;
第四军( 苏尔特 ),3个步兵师,1个轻骑兵师,28,000人;
国民党第五军 ( 拉纳 ),3个步兵师,1个轻骑兵师,26,000人;
第六军( 内伊 ),3个步兵师,1个轻骑兵师,21,000人;
第七军( 奥热罗 ),2个步兵师,14,000人;
近卫军 ( 让-巴普蒂斯·贝西埃尔 ),1个步兵师,2个骑兵团,6千人;
骑兵军( 若阿尚·缪拉 ),5个骑兵师,21,000人;
共计:20个步兵师,11个骑兵师,260门 野战炮 ,176,000人。
调集到各前进港的登陆船只都已全部集中到布伦港,由前线各团第三营组成的一支佯攻部队在 布律纳 元帅指挥下,留在原有营地以阻遏英军。1805年9月4日,皇帝离开布伦前往马尔梅松。大军团已经开拔。除奥热罗军外,其他各军到9月26日均已抵达 莱茵河 前线。
这支庞大的军队的饮食供应给后方勤务提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每人出发时仅携带了四天的干粮。此后,各单位就在他们途经之地征收粮 给养,幸亏这些地方都十分富饶,而且正好秋收刚刚结束。
经过
1805年9月13日, 拿破仑·波拿巴 还在 巴黎 ,他获悉奥军在10日渡过了因河并已侵入 巴伐利亚州 。其盟友巴伐利亚选帝侯 约瑟夫 已从幕尼黑撤至 符兹堡 ,并在那里与贝尔纳多特军取得了联系。一周后,缪拉报告说,奥军正逼近 乌尔姆 并沿 伊勒河 一线构筑工事,该河正好在这个 要塞区 与 多瑙河 汇合。这个消息真是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因为如在乌尔姆下方越过多瑙河,那么拿破仑就能插入奥军和俄军之间,同时还可以切断他们与 维也纳 之间最便捷的交通线。他右手的两个军(拉纳和 内伊 )本来奉命向乌尔姆进军,现又奉命取道 斯图加特 和 路德维希堡 向 海登海姆足球俱乐部 和甘德尔芬根(分别位于乌尔姆之北和东北)进军以探明敌军北翼的位置。第一、二、三、四军则继续向东南前进,在 因戈尔施塔特足球俱乐部 和多瑙沃尔特之间渡过 多瑙河 ,然后问 慕尼黑 和 奥格斯堡市 推进。这样,他们就将横跨奥军主要交通线的两侧并把奥军与即将到达的俄军隔开。
此时大军团正以每天十五英里的速度向 莱茵河 一线前进,因此 拿破仑·波拿巴 也就有点时间处理诸如海上战略方面的一些事情。9月13日,他写了一篇冗长而又不足以令人相信的备忘录,题为“我创建布伦舰队的目的”。在最终放弃侵英计划之后,他于14日又给 皮埃尔·维尔纳夫 下达了一项新的指示。当时,维尔纳夫指挥着 法国 的主力舰队,拥有法国和 西班牙 大型战舰三十二艘,但被 英国皇家海军 封锁在 加的斯省 。维尔纳夫奉命冲破封锁进入 地中海 ,在卡塔吉纳与另一支西班牙海军中队会合后,驶往 那不勒斯 ,把法国的援军送到那里登陆,尔后再回到 土伦 整修。这一灾难性的命令结果使维尔纳夫的舰队一个月后被 霍雷肖·纳尔逊 全歼于特拉法加。然而,由于对 维尔纳夫 已丧失信心,次日他又命令维尔纳夫把指挥权移交给罗西里将军,而罗西里刚到达 马德里 就听到维尔纳夫全军覆没的消息,也就是著名的特拉法加大海战。
为了使其剩下的海军继续发挥作用, 拿破仑·波拿巴 于1805年9月17日又命令他的海军部长派六支小型海军远征队,分别出访圣赫勒拿、 马提尼克 、 巴巴多斯 、 圣多明各 、 牙买加 、 卡宴 、寒内加尔和 毛里求斯 ,以炫耀法国国威,袭扰英同的商业活动并“劫掠 爱尔兰 海岸”。但由于 法国 在 大西洋 沿岸的所有港口都在 英国 的有效封锁之下,所以上述访问一次也未能成行。
对奥战役日益要求拿破仑集中其全部注意力,因此他也就停止向他困守港内的海军乱发指示了。1805年9月24日,他离开 巴黎 前往 斯特拉斯堡 去从事地面战争,而这方面他倒是驾轻就熟的。
离开巴黎之前, 拿破仑·波拿巴 于9月17日曾下令各纵队的指挥官在25日渡过 莱茵河 并向东南方的上 多瑙河 挺进。其北面的六个军,以 缪拉 的骑兵军为前卫,在七十英里宽的正面上越过南 德意志 ,象一条大章鱼的触手一样,四面伸张以 捕食 猎物。仅在 乌尔姆 附近即奥军指挥官麦克的所在地,才遇到一点抵抗。
夏季的好天气对于从海峡沿岸至莱茵河的进军还是非常有利的。但一进入十月的第一周,当 法军 穿过奥登瓦尔德和苏比亚侏罗时,雨水就多了,整个地区成了一片泥海。在其 左派 的末端,原来集结在 符兹堡 的 卡尔十四世·约翰 的第一军和符雷德的 巴伐利亚州 军,现已穿过 安斯巴赫 和魏森堡,在 因戈尔施塔特足球俱乐部 渡过 多瑙河 并继续朝南向 慕尼黑 进军。在这次进军中, 贝尔纳多特 冒犯了中立的安斯巴赫公国。由于该国是 普鲁士王国 领土,所以普军非常恼火,而 拿破仑·波拿巴 也只好一再道歉,这才勉强使普鲁士国王没有投入 奥地利 人的怀抱。
马尔蒙的第二军已在 美因茨 渡过 莱茵河 并且也集结于维尔茨堡。他沿着与第一军平行的路线经罗膝堡前进并在诺伊堡渡过多瑙河。该桥亦将供达武的第三军使用,当时他已在 曼海姆 附近渡过了莱茵河。位于中央的苏尔特的第四军则奉命经海尔布隆与第三军平行前进,在多瑙沃尔特渡过 多瑙河 后继续朝南向奥格斯堡进军。拉纳的 国民党第五军 和内伊的第六军已分别在 斯特拉斯堡 和 卡尔斯鲁厄足球俱乐部 渡过了莱茵河。他们原来奉命进军 乌尔姆 ,由于现已得知该要塞为麦克的主力所扼守,于是改而穿过 斯图加特足球俱乐部 和 路德维希堡 向北绕行,并奉命在乌尔姆下游二十五英里处的迪林根渡过多瑙河。
拿破仑·波拿巴 本人是1805年9月24日清晨离开 巴黎 的,两天之后到达斯特拉斯堡,在那里他找到了他的 近卫军 。此后,他便把他的大本营依次移向路德维希堡、格蒙德、阿伦和诺德林根,并于1805年10月8日,在多瑙沃尔特渡过 多瑙河 。至此,整个大军团都到达或者渡过了该河。 法军 现已稳稳当当地横跨在奥军交通线的两侧,所以尽管战斗还未打响,法军实际上已赢得了这次战役。
奥军其实是由麦克指挥的,年轻的费迪南大公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麦克现已陷入一种绝望的境地,他从未料到法军竟如此神速地包围了他的 右派 ,所以他仍然向西面对伊勒河,期待着法军从这个方向出现。在其右翼,金迈尔军正守卫着 乌尔姆 和多瑙沃尔特之间的 多瑙河 。10月8日,缪拉在马尔蒙和 苏尔特 两个军的支援下,把金迈尔向南逐往 慕尼黑 方向。然后,转而向西,在韦尔廷根(位于多瑙沃尔特西南十五英里)与奥劳伯格指挥的一个拥有十二营兵力的加强师遭遇,该师是奉麦克派遣增援金迈尔的。 若阿尚·缪拉 立即发起攻击,结果打退了这支部队,俘敌三千八百人。 卡尔十四世·约翰 的第一军接着追击金迈尔,于10月12日进入慕尼黑,在瓦塞堡把金迈尔赶过了 因河 ,使其遭受严重损失。
麦克率领的五万人现被压缩到 乌尔姆 附近, 大章鱼 的触手正步步向他进逼。 拿破仑·波拿巴 命令马尔蒙的第二军南进奥格斯堡,然后再向西进占俯控乌尔姆之南的伊勒河的 山脊 。达武的第三军则奉命移向东南的达豪(位于 慕尼黑 西北十四英里)充作 预备队 ,一旦俄军到达就支援贝尔纳多特的第一军。 苏尔特 的第四军奉命穿过奥格斯堡南进,直抵兰茨贝格的莱西河谷,然后再转身西进 梅明根市 ,渡过 伊勒河 并切断乌尔姆与南部的交通线。拉纳的 第五军 和 内伊 的第六军则沿 多瑙河 两岸向西挺进 乌尔姆 。至此,对 乌尔姆 已构成合围之势。
拿破仑 知道,他只要一收网,麦克就完蛋了,但他也知道俄军正穿过摩拉维亚前进,一两周内即可到达慕尼黑。为了集中精力处理这一新情况,他于10月12日委派他的妹夫缪拉指挥一个特遣队去乌尔姆完成歼灭麦克的任务。 若阿尚·缪拉 除了自己的骑兵军外,还加强了拉纳和 米歇尔·内伊 两个军。内伊和拉纳两军分别从多瑙河左右两岸围攻这个陷入绝境的要塞。 拿破仑·波拿巴 在12日从 奥格斯堡市 发给缪拉的最后指示表明他对作战细节无一不是深思熟虑的:
缪拉亲王:苏尔特元帅已于昨天中午进抵兰茨贝格。今天,他正向梅明根前进,但一直要到明天很晚的时候才能到达那里。我的意思是,如果敌人坚守既有阵地并准备迎战的话,那么我方不应在明天而应在后天进攻,以便 苏尔特 军三万人可以参战。他将迂回并攻击敌之 右派 ,这一机动将确保我们取得决定性的成功。此时,你应在亚尔贝克对面,在尽可能接近你的战线的地方架设一座跨越 多瑙河 的桥梁,以便在亚尔贝克的 米歇尔·内伊 军与我方其余兵力连为一体。
……命令你的将领们检查武器弹药,并召回所有护送 重的人员。一切辎重车辆都应送出布尔高以外,停放在田野中以保持主要道路畅通无阻。确定骑兵和各步兵军弹药补给点的位置,并使每个点上都有充足而未遭雨水淋湿的弹药。同时,还要为每一个军确定其主要的急救站。我所指的并非野战医院,因为那些医院必须保持半英里以内的距离随前线部队跟进。这不是一个小冲突或遭遇战,而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敌人的数量也许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其成败与否事关重大。届时,我将亲临指挥。请把我的指挥所设在你认为最合适的地点。我将于明天到达那里。
除了这种明确的指示外, 拿破仑·波拿巴 还训斥了他的妹夫,因为在他上次的报告中连发文地点,日期或时间都没有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但 缪拉 毕竟不是贝尔蒂埃。
当天,拿破仑还给已抵达兰茨贝格的苏尔特下达了下述命令:
决战时刻到了。命令你的骑兵和乘骑炮兵向 梅明根市 推进,你务必率你的先头师于上午九时前到达那里,到后立即向该地发起攻击,并限于明天内渡过伊勒阿。……争取夺取位于基尔孟兹的那座桥梁。……与在魏森霍恩的 若阿尚·缪拉 亲王取得联系。……敌军的士气极其低落。我正派马尔蒙军去史龙巴赫,他将于明天到达伊勒河。……击败敌人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决不能让一个人跑掉。
如果明智地执行 拿破仑·波拿巴 的命令,是不会有一人漏网的。遗憾的是拿破仑所信托的 缪拉 元帅不堪当此重任。缪拉虽然是一位骑兵猛将,但却缺乏战略头脑。与皇帝的指示相反,他命令在 多瑙河 左岸古兹堡附近的 米歇尔·内伊 军渡至河右岸(即南岸),这就给 乌尔姆 要塞的东北面留下了一个空隙。奥军侥幸的是 内伊 仅将该军的部分兵力调到了南岸,但这种部分调动为奥军让开了一条退路。麦克利用这个机会命令魏尼克军二万人保护费迪南大公向东北逃走。在亚贝克,内伊的一个师与奥军发生激战,俘虏奥军三千人。而魏尼克经朗根劳、 海登海姆足球俱乐部 和内尔希海姆突围而去,事实上正好穿越 法军 的交通线。拿破仑派 缪拉 的骑兵追击,终于于18日在 诺德林根 附近将其包围,魏尼克被迫率八千人投降。费迪南大公置乌尔姆战役的指挥之责于不顾,率几百名骑兵经 纽伦堡 逃到了 波希米亚 。麦克的另一个师在斯潘根指挥下试图向南突围,但在 梅明根 为 苏尔特 所拦截,苏尔特俘敌五千并缴获 大炮 十门。杰拉齐赫军六千余人则早在合围之前就向南逃到了 福拉尔贝格 。
拿破仑·波拿巴 怒火中烧,一心要洗刷其未能入侵 英国 的耻辱。1805年10月13日,他向全军发布了一个冗长而又夸夸其谈的公告,他预言最后决战将于次日发生:
军人们,一个月前我们在海峡沿岸扎营对付英国,但是一个邪恶的同盟迫使我们飞到了 莱茵河 。……要不是你们面前的这个敌人,我们今天就已经在伦敦了。我们就已经洗雪长达六个世纪的耻辱并恢复海上自由了。
军人们,明天将是一个比马伦哥大捷辉煌百倍的日子,敌人已被置于 马伦哥战役 同样的境地。你们在这次会战中的丰功伟绩定将流芳百世。
若阿尚·缪拉 的蠢举使奥军占领了埃尔欣根(位于 乌尔姆 东北六英里)附近的 多瑙河 大桥。该村有一座巍峨的修道院,俯控着宽阔的河谷。一万五千奥军配备四十门 大炮 据守于此。1805年10月14日晨, 内伊 以无比的英勇向这个险要的抵抗中心发起进攻,经过一场激战终于拿下了这个据点并俘获了三千守军和二十门大炮,其余的敌人退守乌尔姆,至此,乌尔姆被围得水泄不通。
1805年10月16日, 拿破仑·波拿巴 炮轰乌尔姆并向麦克招降,同时威胁说,奥军若拒绝投降,就会落到雅法 土耳其 守军那样的下场(2)。拿破仑其实非常急于结束战斗,因为这时他的给养已经完全用光了。19日,麦克终于投降。20日上午,全体守军,包括十六位将军,三万三千官兵和六十门火炮,成纵队在法兰西皇帝面前依次走过并放下他们的手中武器。 法军 在这一战役中也有五百人阵亡,一千人受伤,大部分是内伊军在亚贝克和埃尔欣根中损失的。
可是次日, 维尔纳夫 的舰队在试图执行 拿破仑·波拿巴 的命令时,却在特拉法加遭致全军覆没。
拿破仑以轻微的代价取得了 乌尔姆 大捷,诚如他自己所说的,他的胜利是靠士兵的双腿,而不是靠他们的 刺刀 赢得的。他们还要参加更为严峻的战斗,而在随即到来的这个战役中,我们可以看到拿破仑作为战场指挥官的才能真正发挥到了顶峰,那就是著名的 奥斯特里茨战役 。
战后
拿破仑 虽歼灭了麦克的主力,但如要达到其下一个目标占领 维也纳 ,他还面临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首先,他通往 奥地利 首都的进路为金迈尔军所阻遏。金迈尔有两万人,同时还得到 俄罗斯 名将 米哈伊尔·库图佐夫 三万俄军的增援。这些兵力正扼守着 因河 下游及其支流 萨尔察赫河 一线。在因河的后面还有 多瑙河 右岸的一系列支流,如特劳恩河、恩斯河和伊布斯河。这些河流给奥方提供了良好的防御阵地而且难以迂回。杰拉齐赫师的六千人自 乌尔姆 南逃后,已与蒂罗尔的奥军会合。由于 法军 继续东进,其交通线势必延长,因而也就会暴露在南面敌军的攻击之下。在威 尼西亚 由查理大公统率的一支强大的奥军眼下暂时为 安德烈·马塞纳 的 意大利 军团所牵制。后者于1805年10月28日在 维罗纳 以东的卡尔蒂罗山脊向意大利军团发起攻击,激战中,双方各伤亡六千人。当查理大公听说麦克在乌尔姆惨败的消息后,立即北撤救援 维也纳 ,但他已来不及阻止 拿破仑·波拿巴 的进军了。
第二支俄军由巴克斯霍夫登将军指挥正经由摩拉维亚前进,所以拿破仑当即决定立刻下手,必须抢在俄军和查理大公之前进入维也纳。此外,由于 普鲁士 的态度变得日益敌对,这就构成了威胁他的另一个危险。大军团在1805年10月26日即 乌尔姆 投降后一周开始东进。次日, 缪拉 的骑兵军仅遇轻微抵抗就渡过了因河,这样 布劳瑙 要塞连同其中储存的大批补给品和弹药都完好无损地落入 法军 之手。随 若阿尚·缪拉 跟进的是达武的第三军、 苏尔特 的第四军和拉纳的 第五军 。在 右派 , 卡尔十四世·约翰 的第一军于1805年10月30日进入 萨尔茨堡 ,1805年10月31日,在兰姆巴赫展开一场后卫战后又渡过了特劳恩河。此时,天气变得十分寒冷,地面已为积雪所覆盖。1805年11月2日,俄军在恩斯河打了一场激烈的后卫战,但次日, 米哈伊尔·库图佐夫 却继续后撤。
1805年11月6日, 拿破仑·波拿巴 又组建了一个新军即第八军,由莫蒂埃元帅指挥,内含一个骑兵师和两个步兵师。该军奉命过河抵达林兹附近 多瑙河 左岸以构成一个左侧卫, 内伊 的第六军和马尔蒙的第二军已被派往 茵斯布鲁克 和累欧本担任右侧卫,而奥热罗的第七军则在交通线上担任后卫。至此,拿破仑为一切不测事件都作好了准备。
库图佐夫见 维也纳 己陷入绝境,遂决定于1805年11月9日在冒顿渡过多瑙河,并向东北撤至摩拉维亚以便与此时已到达奥洛穆茨的第二支俄军会合。 米哈伊尔·库图佐夫 在 冒顿 摧毁多瑙河上的桥梁后,于1805年11月11日在杜恩斯坦峡谷伏击了莫蒂埃的一个师并几乎将其全歼。其后,他又在霍兰布隆附近打了一场艰苦的后卫战,然后经克雷姆斯撤至跨越摩拉维亚边界的 兹诺伊莫 。
此时, 法军 在 多瑙河 右岸的进军却势如破竹。1805年11月13日, 若阿尚·缪拉 的前卫抵达 维也纳 城郊。然而,这是违背 拿破仑·波拿巴 的命令的,因为他早就告诉缪拉应渡过多瑙河追击库图佐夫。他言词尖刻地训斥他的妹夫道:
我不能批准你的行军命令。你一个劲乱冲乱闯象个疯子,根本就不按我给你的命令办事。俄军并没有掩护 维也纳 ,而是在克雷姆斯渡过了多瑙河。你既不了解敌人的计划又不考虑我的意图,就把我的军队困在维也纳一隅之地。但你是接到了我通过贝尔蒂埃给你下达的命令的,该命令要求你咬住俄军,紧追不舍。而你却莫名其妙地朝相反的方向实施强行军追击敌军。我感到你的行为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你按我的命令行事,那么莫蒂埃军也不至于暴露在俄军面前而受到严重的损失。……你为了获得首先进入 维也纳 的虚荣,竟耽误了我两天时间。荣誉仅在那些充满危险的地方才能赢得,进入一座毫无防御的都城有何荣誉可言?
1805年11月14日, 拿破仑·波拿巴 进入维也纳并将其大本营设在宏伟壮丽的肖恩布鲁恩宫。奥皇及其朝臣则逃到了摩拉维亚的首都 布尔诺 。一周后,奥皇与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在此会晤。维也纳有二十五万人口,因此,经过长途跋涉的 法军 可以在那里获得充裕的补给。拿破仑命令不必从 法国 国内输送枪炮弹药,因为他在 奥地利 军火库里已经找到了他所需要的一切。
拿破仑决定趁严冬未至和查理大公尚未从 意大利 前线赶回之机,毫不迟疑地深入摩拉维亚追歼逃敌。所以,他命令 若阿尚·缪拉 、拉纳和 苏尔特 三个军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达武被派往普雷斯堡抵御从东面来的危险。 卡尔十四世·约翰 被派往布德维斯去监视西面的费迪南大公,而莫蒂埃则留守 维也纳 。在这些兵力调遣完毕后,大军团的实力明显地减弱了。
看到他的元帅们劲头不足,心里十分焦躁。1805年11月15日,他斥责 贝尔纳多特 说:
朕对于你在拉纳和苏尔特元帅离 维也纳 只有两天行程的地方发生战斗时按兵不动以致一个人也没有渡过 多瑙河 深为不满。朕期望,待朕派去的参谋返回汇报时,你会告诉他说你全军都已过河,而且正在追击俄军并正在用 刺刀 戳他们的屁股。
同一天, 若阿尚·缪拉 又作了一件十分荒唐的事使 拿破仑·波拿巴 勃然大怒。缪拉的前卫受到巴格拉吉昂亲王师的牵制,该师当时在摩拉维亚边界以南十五英里的荷拉布仑附近据守一个后卫阵地,缪拉便自作聪明地向俄军指挥官提出休战,允许他安然无虞地撤入摩拉维亚,而自己则坐等 法军 步兵到来。俄军当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撤到了兹奈姆。这件事使拿破仑怒不可遏,他痛斥缪拉说:我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表达我对你的恼怒。你仅是我的一名前卫指挥官,没有我的命令根本无权作出休战安排,你毁弃了我的胜利果实。命令你立即停止休战,向敌人进军。告诉那位在协定上签字的 俄罗斯 将军说他无权这样做,只有沙皇才有这种权利。
此后,事态发展加快, 米哈伊尔·库图佐夫 已撤至 布尔诺 。1805年11月17日, 拿破仑·波拿巴 在兹南姆设大本营。次日,他收到了有关特拉法加大海战 法军 惨败的消息,他写信给海军部长说:
我已收到了你有关 加的斯省 港外海战的报告。等收到你更详细的报告后我再就此事发表具体意见。同时,我郑重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既定的海上突袭行动毫无影响。令人气愤的是这些行动未能在此事之前准备就绪,必须立刻行动,不得再行拖延。
1805年11月19日,俄军后卫撤出了布尔诺, 缪拉 随即进入,在那里发现了六十门火炮和大批弹药。次日, 拿破仑·波拿巴 进入布尔诺,而奥皇则撤至奥尔莫茨。在 布尔诺 以东十三英里处,有一个名叫奥斯特里茨的小村,约四千奥军骑兵在小村前面的高地上挡住了缪拉的去路。紧接着,拿破仑开始展现他做为最高军事指挥员那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那就是在1805年12月2日的 。
奥皇此时已被逼到了最边远的国境线上,他派了两位全权使臣去 见拿破仑,讨论议和条件。拿破仑却把他们送往 维也纳 ,要他们去和 夏尔·塔列朗 商淡,并声明其主要条件是把 威尼斯 并入 意大利王国 。把这些使节送回维也纳,只不过是 拿破仑·波拿巴 故意拖延的一个手段而己,因为他决心要在与 奥地利 议和之前,先彻底击败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