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从信录

两朝从信录

《两朝从信录》是明代 沈国元 所撰写的史料,共三十五卷, 崇祯 年间刻本。该书记录了从 泰昌 元年庚申(公元1620年)至天启七年丁卯(公元1627年)的历史事件,以年月时间为纲要,依照年月排列史事材料,注重据实反映。内容主要是泰昌、 天启 年间的邸钞公奏,作者对这些公奏或者全文照抄,或者酌情摘录,并且只叙述文录而不作丝毫创作,因此命名为“从信录”。

两朝从信录

明代沈国元撰写,共三十五卷,崇祯年间刻本。

沈国元,字仲飞,后改名为沈常,字存仲。秀水人,明代诸生。著作除《两朝从信录》之外,还有《皇明从信录》、《流寇陷巢记》、《甲申大事记》等。《两朝从信录》是一部记载 明朝 泰昌 、天启两朝史事的著作。它是为续《皇明从信录》而作。 沈国元 所学专好搜集史料、编 史书,他曾经试图将《 皇明通纪 》、《皇明续纪》合二为一,并辑补 万历 朝事,从而形成《皇明从信录》一书四十卷。后来,再把泰昌、 天启 两朝的史事,著书为《两朝从信录》。

《两朝从信录》记载史事起于泰昌元年庚申(公元1620年),终于天启七年丁卯(公元1627年)。全书以年月时间为纲要,依照年月排列史事材料,注重据实反映。其内容主要是 泰昌 、天启年间的邸钞公奏。因为作者对这些邸钞公奏或者全文照抄,或者酌情摘录,并且只叙述文录而不作丝毫创作,所以这部著作命名为“从信录”。虽然行文之中无作者创新之意,但却还保存了不少的原始资料。有这样一个传说, 顺治 初年, 明朝 攀附权贵、谄媚 宦官 魏忠贤 的 大学士 冯铨 屈节效命于清廷,再次被招入 内阁 ,因为看到珍藏于皇史■的《熹宗实录》中有不少“诋毁”自己的文字,遂将此书加以销毁。后来的论史者获得这段史实以及 朱由校 执政时期的史实材料,还很多地借鉴了《两朝从信录》。

这本书前有陈懿典的序、作者自序以及述意,交待了成书的经过、背景和全书的体例、内容。陈懿典在序言中说:“丁卯春,前《从信录》刊行,几罹祸。是秋试浙闱,感有异梦,逾月而闻今上自信邸入登大宝,坚志复为是书。”又曰:“经营止二期”。据此推算,《两朝从信录》成书大约在 崇祯 二年(公元1629年),或是在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中。

《两朝从信录》出于存信的原则,全录或摘录了大量的邸钞奏疏。这些邸钞奏疏中有不少受当时的社会背景影响而与 后金 冲突有关的内容。有的奏疏大力表彰了抗击后金将士们的英勇无畏,称颂他们“以万余当虏数万杀数千,虽众寡不敌而死”,却“使人肠烈”。有的奏疏则贬斥弹劾那些贪生怕死、与后金作战不力的将领,指责他们“受国隆重”,却不能“以长缨系奴酋之颈于阙下”,“遏门庭之寇于方张”。其中有一大部分奏疏是表明对后金的不同主张:有的认为应当广寻谋士,派遣能将,问道登莱,广招健卒,掉州浮海,直捣奴穴。有的认为只宜坚守,“一意坚壁清野,简将搜兵,修战具,养战士,以为持久之计。待夫奴恶已厌,奴隙已开,始徐而图之。”

有的献计,应“下密檄,遣使臣,以利害动 朝鲜 ,约策应举事”。有的则主张,应与 努尔哈赤 力战,派军队进逼敌患,并扼其运输交通要道,以求置之死地而后生。有的认为四川兵与甘肃兵、广西狼兵“俱骁悍可以吞奴,当并调用”。而有的则持迂腐之见,认为努尔哈赤不会有任何作为,因为天道神明,帝国好生,而努尔哈赤却侵扰大明边地,杀戮成性、抢掠无数,所以“天必助我天朝”,陛下可以“万无足忧”,只要“ 高拱 于上听凯歌声”即可。尽管意见纷纭,高下不一,但它们的矛头始终都是针对以 努尔哈赤 为首的 后金 政权,所有计谋的目的都在于如何消灭后金政权,消除外患以确保大明的江山社稷。仅此一点,恐就足以令清人不能容忍了。

泰昌 、 天启 时期,努尔哈赤的后金政权日益壮大,与 明朝 的矛盾冲突也随其野心的扩大而加剧。《两朝从信录》非常详尽地记录了这些矛盾和冲突。作者身为 明朝 文人,其心之所向也必在明朝,加之此书成书亦在明代,所以著书记事的立场就明显偏于明王朝这一边。书中记述 后金 时,态度亦有敌意,也不乏藐视。例如,称金兵的入侵行动为“犯”、“陷”,称 金朝 为“虏”、“夷”,称他们的首领 努尔哈赤 为“逆奴”、“狡奴”、“奴酋”、“奴贼”等等,这些违碍用语的频繁使用都是后来成为中国当权统治者的 清朝 人所忌讳和无法容忍的。

《两朝从信录》还记述了金兵的暴行:侵扰辽与 明朝 边境之后的烧杀掳掠、奸淫妇女以及人民英勇反击等的情况。例如卷六记载, 天启 元年三月二十三日,努尔哈赤为补充军备,下令搜括民衣,并强行规定富人家只能留下九件衣物,中等人家留下五件衣物,下等人家留三件,如此荒唐之规定让人既恨之强权又笑之无度。三月二十五、六日,派兵驱赶 汉族 前往北城,屯民归村堡,途中,“夷人”趁机掠夺村民财物,甚至连妇女身上值钱的衣物都剥去了,许多妇女不堪忍受如此侮辱,纷纷上缢自尽以求保持名节。不仅如此,金兵还恬不知耻地“尽拿民间寡妇闺女解送 辽阳市 ”,“又将村屯女妇轮流奸污”。更有甚者,他们将所有在他们眼中看来形貌可疑不顺之人,都予以杀戮。金兵所到之处扰民不宁,并强改民俗民风,逼迫权内之人必须剃头,这对历来认为“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可随意伤残”思想的汉族人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此残暴恶行肆虐,终招民众的含怒抗争和英勇的反击。《两朝从信录》中记载了这样两件事:“(天启元年三月)二十九日,复杀辽人之状貌可疑者。一头目坐于西门,点而杀之。有一生员父子六人知必死,因持刀与众砍杀头目,连杀三四人。其诸子拔梃共击杀二十余人。夷仓皇无计,百姓乘机出走,五六百人结队南行,夷不敢追。”此一也。金军逼众剃头,“独东山矿兵与南卫坚不受命,有剃头至者,群击杀之。”此二也。由此两件事可见之金兵的外强中干与贪生怕死,以及被压迫、被侮辱的民众的愤怒与反抗的英烈。作者自己记载完这两件事后,在下面又加一句按语说:“快事!何不处处皆然,人人皆然,忠义成性,宁以地限!”好一个“快事”,又好一个“皆然”,令我们仿佛间,看到了一个拍案称快的 沈国元 的形貌。

鄙其先祖为夷为虏,献计谋略欲灭其而后快,言词激昂指斥其残暴无道。《两朝从信录》这样站在明室一边,记载诸多不利于 后金 人的内容,又怎能让 清代 统治者可以视之无恨,令其安然存在呢?

因此,《两朝从信录》在清 乾隆 遭到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