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

中国上古神话中的射日英雄

后羿,又称羿、夷羿、仁羿等,是神话传说中 上古时代 的射日英雄。后羿射日的神话故事最早见于 先秦 的 口头文学 ,现代学者依据考古文物的发掘,发现大量与后羿神话有关的原始图像资料,早在 新石器时代 的 岩画 中出现的猎人形象已经初现后羿神话的影子, 战国 与 汉代 出土的后羿射日图形态完整,如 曾侯乙墓 出土的一件 漆器 衣箱,在衣箱的盖子上绘有后羿射日的情景,汉画像石砖中后羿射日的图像更是屡屡出现。这些出土文物的图像资料印证了后羿神话产生的时间早于文献记载,起始于 原始社会 人类与恶劣自然条件相抗争的需要,至战国时期广为流传。

历史文献中的后羿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物形象不尽相同。春秋时期,后羿是荒淫误国的有穷国国君,趁夏衰败侵入代夏政。但其荒淫无道,远离贤臣任用小人 寒浞 ,最终被小人利用后杀害。 战国时期,后羿是受上古时期天君 帝俊 的命令降下人间的射神,凭借超凡的射箭技艺帮助人间铲除各种灾害。他左臂修长而善射,本领高强,并且还是一位仁者,只有他才能登上 昆仑墟 ,那里是众神所居之所,地势异常险峻。 汉代 以后,后羿射日的英雄形象得以完善,之后少有变动。这时的后羿身处尧帝的时代,适逢天上十个 太阳 并出,禾木焦枯,庄稼无收,人类面临生存危机,后羿用自己神奇的射箭本领射下了九个太阳,拯救了人类。除此之外,后羿还铲除了一些为祸人间的恶禽 猛兽 ,深受人民 爱戴 。因为后羿勇于为人类除害,死后成为受民众祭祀的宗布神。

关于后羿的 神话传说 虽然有不同的记载,但是后羿作为 东夷 民族神性英雄的人物形象基本没有争议。后羿在上古神话中以 半神 人物的形象出现,他智慧勇敢,从天而降,为人间降妖除魔。其神勇的形象和英雄的功业,深刻地储存在 中华民族 的记忆之中。后羿神话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成为一种文化符号,近现代以来神话学、 历史学 、 考古学 、 人类学 和 民俗学 等领域对后羿神话的研究,进一步揭示出中华民族文化和民族发展的历史进程,后羿射十日、除凶兽、求不死药等行为展现的精神力量,对于中华民族精神的形成和塑造以及文学艺术的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文化影响。

释名

《 说文解字-附音序笔画检字 》四上《羽部》关于羿字释义为:“羿,羽之羿风,亦古诸侯也;一曰射师,从羽, 声。”十二下《弓部》曰:“ 帝喾 射官, 夏少康灭之。从弓,幵声。 《 论语 》曰‘善射’ 。” 可见“ 羿”的本义与羽毛和 弓箭 有关。古时候善射的人往往中的饮羽,就是把箭竿上的羽 斗射进去了。羿的本字就是善射的意思,所以善射的人叫羿,射官也称之为羿, 人名 和官名都彰显善射之意。

“ 后” 早在 甲骨文 中就已出现, 《说文》中释义为:“ 后 ,继体君也。象人 之形,施令以告四方。” 段玉裁 注 :“ 后之言后也,开创之君在先,继体之君在后。” 王国维 继承了此种观点,但 郭沫若 认为“ 后” 不只指“ 继体之君” ,同时也包含了“开创 之君” ,而且只限于对先公先王称后,未逝世的则称王。《尔雅•释 》释“ 后” 为“君 也” ,相对于“ 继体之君” 的范围更大。程憬说:“ 古所谓‘ 后’ 者 ,在当时人的意想中, 是人君,然而亦是神 的。” 《商书•盘庚》说 :‘ 古我先王亦惟图任旧人共政’,是指先王;但《 山海经·海内经 》及 《楚辞•七谏》所言的‘ 后土 ’ ,是神灵之意,所以后羿是先王也是神灵,是 半神 类的人物。

原始起源

后羿神话是上古神话的一部分,源于 原始社会 人类对于社会与自然的认识,在人与自然斗争的过程中,残酷的旱灾使先人们认为天上有十个 太阳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 超能力 的神性英雄将天上多余的太阳射下来,因而产生了射日英雄后羿,后羿神话同时反映出部族 征战 扩张的历史。

后羿神话最初产生于先民的口头创作,既是对 生存状态 的感知也是部族记忆的传承,是原始先民信以为真的历史。后羿的传说和 弓箭 的出现以及普遍使用有关,考古发现,人类对弓箭的使用早在 新石器时代 就已经出现。 岩画 上的狩猎图时间上可以上溯到 旧石器时代 晚期到新石器时代早期,旧石器时代后期的物资条件和精神条件为后羿射日神话的出现提供了土壤。后羿神话伴随着弓箭的出现,产生于 原始社会 民间的集体创作,以口耳相传的方式流传,反映了初民对恶劣的自然环境的抗争。

形象流变

春秋时期:昏君

后羿作为东夷族的善射英雄在春秋时期的文献记载中发生了第一次形象转变,主要体现在《 左传 》和《 论语 》中。《左传·襄公四年》: “昔 有夏 之方 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 原兽亚纲 。” 夏朝 初期的后羿是有穷国的国君,封地在鉏 。当时夏朝的国君 姒太康 荒淫残暴,不恤民事 ,夏朝国势衰落。后羿借此时机, 从自己的封地迁到穷石 ,驱逐了 太康 ,因夏民以代夏政 。后羿代夏政后,依仗自己高超的射箭技术,不花精力在政务上,却放纵自己游猎。弃用朝中的一班忠臣良相, 任用 寒浞 这样谄媚的小人为相。寒 跟随后羿后行媚于内而施贿于外,一再愚弄 于民 ,欺骗后羿。尽管如此,后羿仍然不思悔改。被家众杀而烹之,落下国破家亡的结局。

战国时期:人神叠合

神界英雄

《 山海经 》被认为成书于 先秦 至 秦汉 间,是 中国 古神话的 宝库 ,其中关于后羿的记述有:“般是始为弓矢。 帝俊 赐羿彤弓素 ,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 “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在 昆仑墟 东。羿持弓矢,凿齿持盾。一曰戈。三首国在其东,其为人一身三首。一曰在凿齿东。” “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 , 赤水 之際,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巖。” “有封豕。大,猶也。羿射殺之。” 从中可以看出羿是奉 帝俊 之命来到人间,为人间铲除灾难,帝俊为此还赐予他神弓神箭。羿来到人间后凭借高超的箭术,射杀凿齿、 大野猪 。记载中后羿是具有 超能力 的神性英雄,而且只有羿这样的仁神才能登上神所居住的山巅。

屈原 在《 天问 》中写道:后羿是如此的神勇,射下天上的九个 太阳 ,太阳的原型金乌鸟中箭后,羽毛纷纷飘落解体。后羿接受帝尧的派遣降临人间,为人间除害。他手持宝弓,射死了大野猪,向 天帝 献上了肥美的 野猪肉 ,但天帝看上去好像心中并不舒适。屈原运用疑问的形式对后羿一系列的英雄行为予以铺陈。从中可以看出这一时期的后羿增加了射日的英雄事迹,但在本源上仍是上承 帝俊 之命,后羿的神性英雄形象有所丰富。

人间神射

在 战国 诸子的著述中,后羿又是个有着高超箭术的人的形象。《 荀子 》说:“羿者,天下之善射者也。 《 管子 》说:“羿,古之善射 者也 。故能多发而多中。” 《 孟子 》《 庄子 》《 韩非子 》中亦有类似记载。

战国 诸子的论述中都描述了羿 高超 的神箭之术,善射成了羿的显著形象,而且春秋时期受寒浞指示杀了羿的 逢蒙 ,到了战国时期摇身变为羿的徒弟,尽得羿的真传,因为嫉妒羿的本领而杀了羿,这就更加突显了羿就是一个擅长射箭的人间英雄,既不具有神的 超能力 也不是春秋时期荒淫无道的有穷国君。

汉代:神性塑造完成

西汉 刘安 所著《 淮南子 》记载,在尧帝时期,天上十个 太阳 一起出现在天空中,异常的高温天气,地上的庄稼焦枯,草木不存,人间民不聊生。与此同时,上古凶兽猰 、凿齿、 九婴 、大风、封 、 修蛇 也跑出来为祸人间。尧帝命令后羿上射十日,下杀凶兽。后羿不负使命,执箭搭弓射下天上的九个 太阳 ,只剩下一个太阳为人间服务。后羿还一路追杀各种凶兽,将猰㺄、凿齿、 九婴 、大风、封豨、 修蛇 尽皆斩杀。人间于是重现生机。 羿的这一系列的英雄行为也就是“恤下地之百艰”的具体内容。五帝时代的民族有三大集团: 华夏集团 、 东夷 集团、苗蛮集团。羿部族是东夷民族中的一支,因此羿射日属于东夷集团的神话,羿是东夷族的善射英雄。

《 淮南子 》还记载了后羿请 不死之药 的故事,后羿从 王母娘娘 处求得长生不死的神药,不料被 嫦娥 偷吃了,独自飞升升上天,奔向月宫。后羿怅然若失,独自呆在凡间。

羿射十日、诛凿齿、杀 九婴 、杀猰㺄、断 修蛇 、擒封豨等一系列的神话英雄行为在 汉代 得以完善,羿善射、为民除害的神话英雄形象与向西 王母 求取不死之药、嫦娥奔月的神话故事相结合,后羿的神性塑造基本完成,在此之后,后羿的神话英雄形象少有变动,基本作为原型和母题出现在古诗文中。

近现代:重构

鲁迅《奔月》

《 奔月 》是 鲁迅 写的一篇小说,写于1926年12月。在《 奔月 》中,后羿不再是上射九日、下除百兽的英雄,他和 嫦娥 生活在平凡琐屑的日常生活中,从早到晚奔波劳碌忙于生计,但是 野兽 飞禽 都被他射尽了,其高妙的箭术只能射一射乌鸦和麻雀,顿顿只能给嫦娥吃乌鸦炸酱面,两个人的感情陷入危机。而他的徒弟 逄蒙 不仅窃取他射日的功绩,还差一点害他丢了性命。神力不复的后羿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发现妻子 嫦娥 偷吃了升天的仙丹,把他遗弃在人间。在 鲁迅 的笔下,后羿神力不再,只是一个无力摆脱生活困顿的凡夫俗子,遭遇徒弟和妻子的背叛,神性光芒消失,代之以人性的孱弱与无可奈何。

叶兆言《后羿》

2005年3月,英国坎农格特出版公司为了实践“新神话主义”的文学主张,联合世界30多个国家的出版社推出一项名为“重述神话”的写作活动。中国作家 叶兆言 应邀签约,根据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后羿射日”和“ 嫦娥 奔月 ”创作出长篇小说《后羿》,小说完全颠覆了后羿的传统形象。传统观念中后羿作为神和英雄的固有形象和概念被重新解构,作品中的后羿从神裔到凡人,从武功盖世的神射手堕落成为一个荒淫无度、不理政事的 独裁者 。他为了得到 乐正国 的部落首领玄妻 ,发动战争消灭了乐正国,得到了玄妻之后便沉溺于花天酒地之中政务荒废,对国事、军事漠不关心。玄妻为了复仇设计使 嫦娥 被后羿冷落搬出王宫,嫦娥被后羿抛弃后绝望之下服下了当年后羿给她的仙丹,飞升上天。而后羿在人间成了昏庸无能的孤家寡人,最终玄妻和 逄蒙 趁其醉酒之机杀死了他。

相关传说

身世

《 天问 》 记载后羿来自于天界,为 帝俊 所降来到人间。长到五岁的时候,养育他的父母把他丢到山林里的一棵大树下。他的父母离开后开始后悔丢弃他,又回去找他。但是只有树上的蝉声 高鸣 ,却不见了羿的身影,他的父母就这样把他 遗弃 在了山林里。羿在山间自行长大,二十岁的时候,已经精于射箭之术。有一天他突然想起了年幼时的家,于是仰天长叹道:我将把我的箭投向四方,箭头落下的地方就是我家所在的地方。羿射箭而出,随着箭的方向一路奔跑跳跃, 箭头 一路指引着他落到了他儿时的家门前。

射日

帝俊 和妻子 太阳神 的十个儿子就是十个 太阳 ,东方海外有一个地方叫汤谷,谷中的水火热,十个太阳就住在谷中的 扶桑树 树上,九个太阳在数的下枝,一个太阳在树的上枝,每天轮流出去值班。羲和每天驾着六条龙挽的车子,陪着儿子出去,一直送到悲泉,然后她再坐着空车回去,太阳自己单独走到虞渊,就是“黄昏”的时候,结束一天的行程。但是后来“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的轮流值班秩序被打破了,十个太阳一起出现在天空中,人家庄稼焦枯、草木不生、民无所食。一些凶猛的 野兽 也出来为祸人间。 帝俊 看见儿子们造成的祸患,只好命令后羿去人间荡平祸患。羿来到人间仰射十个 太阳 ,射中九个太阳,只留下了一个太阳。九个太阳落在了大海里变成了沃焦,化为 东海 下面能吸 百川 水的 大石头 。

铲除凶兽

后羿射日之后,继续为民除害,铲除害人的恶禽 猛兽 。后羿所除之害有 输、凿齿、大风、 修蛇 、 九婴 和封豕六种。 窫窳 ,别名猰 ,是 龙首 蛇身的怪物,食人 怪兽 ,残害百姓无数。羿射日之后,来到中原,寻找到害人的 之后,后羿一 箭射 死了它。凿齿,长着 野兽 的头、人的身子,牙齿特别长,形状像凿子,从下巴穿出,以之害人。羿一直将它追赶到 昆仑山 射死了它。大风,实际上是一只 大孔雀 ,性情凶悍,在南方的青丘之泽伤人,翅膀扇动之处就会刮起狂风。为了防止大风受伤逃跑,羿用一条青丝绳系在箭尾上,羿一箭射中大风的胸部,大风想飞走的时候,羿用力把它拽下来,然后斩成几节,彻底了结它。 修蛇 ,是 洞庭湖 里的一条吃人蛇。羿来到洞庭湖,驾着小船寻找 修蛇 ,修蛇从水里冒出攻击羿,羿虽然射出去的箭,箭箭都击中了修蛇,但是都没有杀死修蛇,最后,羿用 宝剑 杀死了修蛇。 九婴 ,北方凶水之滨的 怪兽 ,有九个脑袋,每个脑袋既能喷水又能喷火,羿一共射了九箭,才射死九婴。封豕,是山林里的大野猪,破坏 庄稼 ,吃人和牲畜,百姓无不恨之入骨。羿用箭伤了它的腿,直接被羿活抓。羿将它宰杀了,然后做了鲜美的肉食,送给 帝俊 品尝。

求取不死之药

帝俊 除了同他生了十个 太阳 儿子的妻子 羲和 以外,还有一个妻子叫常仪,给帝俊生了十二个月亮和一个漂亮的女儿,叫 恒娥 ,为避讳 汉文帝刘恒 的名字,后世便称之为 嫦娥 。帝俊将 嫦娥 嫁给了后羿。后羿下界为人类除害时,嫦娥随他一起来到人间。但是后羿射杀了帝俊的九个儿子,即九个太阳,帝俊愤怒之下,将后羿与嫦娥贬入凡间。后羿为求长生不老药远赴 昆仑山 ,向西 王母 求药,西王母给了后羿两颗炼好的长生不老药,后羿回到家中将药交给妻子,就出门打猎去了。后羿再回到家中, 嫦娥 已经吃了长生不老药向月宫飞去。后羿十分怅然,此后一个人在凡间生活。

民间信仰

射礼

后羿射日是 中华民族 信奉的神话,体现的是除害救灾、与天奋斗、刚健有为,一往无前的精神,这种精神融入到 中国 传统的射礼礼制中。中国自 黄帝 时代起即有射礼的礼制,射礼具有很强的华夏民族精神,是重礼制、重象征文化精神的产物,从早期源于生存的狩猎军事活动中的基本技能,再到如今的 竞技体育 项目,射礼是 中华 礼仪文化的重要载体,寓德于射、寓礼于射、寓教于射“射”只是表,而“礼”才是其追求的核心价值。

祭祀

关于后羿的死,《淮南子•说山训》第十六说:“羿死,桃部不给射。”《淮南子•诠言训》第十四说:“羿死于桃棓。” 庄逵吉云:桃部即“桃棓”。 高诱 注:“棓,大杖,以桃木为之,以击杀羿。”可见羿是被桃杖所击杀的。古代的 巫术 多使用桃木板子,或以杀人,或以治鬼,羿能擒妖捉怪,平常的箭或棒子应当伤不到他。

《淮南子• 泛论训》说:禹劳天下,死为社; 后稷 作稼穑,而死为稷;羿除天下之害,死而为宗布。此鬼神之所以立。 羿是有恩于人类的神人,古人把他看做是和禹和稷一样的神灵。羿除天下之害,死后成为宗布神——为人类除治妖害之神。大禹治水后世以主司水土的社神祭祀他;稷教导人类种植 庄稼 ,后世以主司庄稼的 稷神 祭祀他。宗布神是和社神、稷神一样的神祇,国家和人民祭祀他。

文化内涵

射日神话的文化内涵

抗击自然灾害

古时候的自然灾害主要是水灾和旱灾,旱灾更是会导致庄稼干枯并伴随一系列的次生灾害,给人类带来生存灾难。文献记载出现很多十日并出的记载,在先民眼中酷热的灾难是因为天上同时出现了十个 太阳 。《 楚辞 》《 庄子 》《 淮南子 》等文献都有“十日并出”的记载。面对残酷的高温,射日也就成了先民们对自然的一种反抗方式,反映了人从敬畏自然到认识自然最后征服自然的过程,蕴含的是 中华民族 百折不挠的 大无畏 精神

历法改革

后羿射日蕴含着历法改革的故事,十日并出出现的是十 天干 的错乱,即发生了立法错误,后羿上射十日就是改革历法,使历法与 天象 相符。 上古时代 的历法可能是把一年的周期划分为十个等份,成为十个 太阳 “月”。然后每月用十干中的一个字为其命名,如甲月、乙月、丙月……癸月,十干轮完,即度过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略分作十份, 即每月三十六天。余五天作闰。这种方法就会产生每年有十个不同的 太阳 在天空运行的观念。这种十进的纪年方法比较符合 商朝 人崇尚“十”数的观念。但是由于误差不断的积累, 就必定会在某一年造成历法的全面混乱。造成历法上预告的寒季变成暑季,而历法上预告的暑季变成寒季。这种寒暑颠倒的结果,就会使人产生“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民无所食。”的意向,也就产生了帝尧命羿射十日的神话。而这个神话的意义暗示了一场重大的历法改革。

部族征战

后羿射日是 部族战争 的记忆,是以后羿为首的部族对其他以日为 图腾 的部族的征战。郭沫若认为十日并出是十个氏族 首领 同时称王,那些毒蛇猛兽是十个氏族的首领。 李宗侗 认为十日是指有十个以日为图腾的集团,而羿灭其九。 孙作云 认为十日中的日是部族名字,不是真正的 太阳 ,羿这一支鸟氏族吞并其他鸟氏族。所以后羿射日的传授反映的是以后羿为首领的善射部族在势力扩张的过程中其他以日为图腾的部族发动的战争。

求取不死之药的文化内涵

羿求 王母娘娘 不死之药,为此西上 昆仑山 。神话传说中 西王母 居住在 昆仑 之上。而昆仑在中国古代神话中是一个由着特殊地位的神话中心,很多古代神话都与昆仑有关,昆仑的神秘之处在于,他们采集神祇的草木,用了流圃的池水和四大川的神泉,制成不死之药,凡是由不当死而死的人,就用这种药把他救活,这种药具有长生不老的功劳。这种不死药是先民们“永生”观念的象征物,羿求药不死但又失去了不死药,反映了死亡与永生观念是相对的。

相关争议

在中国历史上,关于后羿的形象历来存在争议。从 先秦 到 两汉 的文献记载中,既有上射十日的神之英雄羿,也有善射之人的羿、还有有穷氏昏君后羿。

当代学者 陈蕾 认为无论是仁羿、夷羿、羿还是有穷氏后羿,他们都来源于 上古 时期善射“羿” 族群 , 而这些称号只是不同时期的代称而已。善射的羿与有穷氏后羿走向合并,让后羿最终得以定型,并成为后世文学的发展起点。

鲁刚 则认为羿与后羿分处不同的时代,羿的故事是自然神话,是千百年文化进步史的浓缩,后羿的故事是历史,发生在特定的历史时期;羿是完美的英雄形象,体现着中华民族的人格理想,后羿则是愚昧的昏君。羿与后羿,从时代、形象和本质都截然不同,羿与后羿是不同的两个人。

相关文物

文艺形象

文学作品形象

钟毓龙 所著神话小说《 上古神话演义 》中描写道: 颛顼 一看,只见那人生得方面、大耳、长身、猿臂,而左臂似乎尤长,真是堂堂一表,年纪却不过二十左右。便问他道:“汝名叫羿吗?”羿应声道:“是”。书中描写的后羿的形象突出了左臂尤长,这和黄莆谧《 帝王世纪 》中说”羿学射于 尹吉甫 ”,其臂左长,故亦以善射闻。”的记载是一致的的。

近现代以来的文学作品对后羿的形象进行了解构和重塑,如 鲁迅 的《 奔月 》和 叶兆言 的《后羿》。《 月歌行 》里的后羿不再是具有神力的善射英雄而是失去了神力的普通人,是面对尘世生存和亲人背叛无奈而无力的普通人形象。而叶兆言的《后羿》描述的是一个脱离了神性并在权力的膨胀中丢失了人性的 独裁者 形象。

戏曲形象

根据《 山海经之赤影传说 》改编的大型 神话剧 《太阳鸟》在2010年 春节 进行公演获得好评,剧中演员重塑经典的后羿射日,大气震撼、完美演绎了后羿这个神话人物。青年演员 曹磊 在《 太阳鸟 》中扮演的英雄后羿英俊帅气,满足了人们对神话中后弈形象的塑造。

影视形象

游戏类作品

后羿在《 王者荣耀 》中是英勇的神射手,游戏中的王者派他去破坏遥远边境矗立的魔道能源所在地“日之塔”。后羿成功地破坏了九座日之塔,但是在射中最后一座塔的时候,能量没有消散,全数涌向了后羿,后羿变成了最后的太阳,拥有强大的能量。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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