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巴枯宁全名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巴枯宁( 俄语 :Михаил Александровйч Бакунин),1814年5月30日生于普列姆基诺,1876年7月1日在伯尼尔逝世,是无政府主义者。 他在1840年出国,先后侨居 德国 、 瑞士 和 法国 ,1849年因领导德国 德累斯顿 起义而被判死刑。1851年他被引渡回国,受长期拘禁和流放,1861年逃亡 英国 ,1864年米哈伊尔·巴枯宁参加 国际工人联合会 ,是 卡尔·马克思 在第一国际中的主要对手,他受蒲鲁东主义影响鼓吹 无政府主义 ,主张依靠农民和流氓无产者自发暴动,在二十四小时内废除一切国家,建立个人“绝对自由”的无政府社会,反对任何纪律和权威,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 无产阶级专政 ,因进行派别活动,于1872年被开除出第一国际。
巴枯宁有两部著作——《德意志专制帝国》(1871)和《国家与无政府状态》(1873),直接反应了他和马克思 的冲突,巴枯宁诋毁马克思所谓的典型的日耳曼思想方法和组织方式,他的 无政府主义 也终于成为马克思的 共产主义 的对立物。 皮埃尔-约瑟夫·普鲁东 和巴枯宁并称19世纪 无政府主义 的鼻祖,但巴枯宁没有一个完整的 思想体系 ,他的著作多半有头无尾。
早年生活
1814年5月30日,巴枯宁诞生在 俄罗斯帝国 特维尔省 的一个官僚贵族家庭。他的父亲曾留学 意大利 ,后来当过沙皇政府的外交官;母亲是一位高级军官的女儿,出身于著名的穆拉维约夫家族。他们象当时 俄罗斯 许多贵族一样,想让自己的儿子发迹于军界。1829年,15岁的巴枯宁进入 帝俄 首都 圣彼得堡 炮兵学校学习,1833年毕业,获得准尉军衔,被派往 立陶宛 服役。但巴枯宁不顾父母意愿,对军队生活不感兴趣,因而于1835年离开军队,回到故乡。
1836年巴枯宁来到 莫斯科 ,参加了以青年 哲学家 斯坦凯维奇为首的哲学研究小组,结识了 别林斯基 。巴枯宁象俄国其他一些贵族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一样,热衷于当时颇为流行的 德国 唯心主义 哲学,以研究 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 、 伊曼努尔·康德 、 约翰·费希特 等人的哲学为时髦。到莫斯科后不久,巴枯宁除了给《望远镜》杂志翻译费希特的哲学讲演录外,还写了一篇哲学文章《〈黑格尔中学讲演录〉译者序言》。作为一个青年黑格尔派分子,巴枯宁强调否定在辩证过程中的重要作用,他曾说:“热衷于破坏同样是热衷于创造!”。
流学西欧
1840年秋,巴枯宁在 赫尔岑 的资助下来到西欧。开始,他在柏林大学学习,为这里的书斋生活所陶醉,对政治斗争并无多大兴趣。由于同 德国 新闻记者斯特溜比格的接触,特别是同德国革命民主主义者 卢格 、海尔维格·格的结识,使巴枯宁开始关注社会现实,走上了政治斗争的道路。1842年10月,他在卢格主编的《德意志年鉴》上发表了《德国的反动》一文,表达了他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观点,宣扬 法国大革命 中资产阶级所提出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口号:认为消灭现行的社会制度,就有实现这个口号的可能。从此,他决定不回 俄罗斯 ,要继续留在西欧从事政治活动。
从1842至 1848年欧洲革命 爆发前,巴枯宁辗转于德国 德累斯顿 、瑞士 苏黎世 ,寓居 巴黎 、 布鲁塞尔 等地;行踪飘忽不定,接触面颇广,经常与民主圈子的人士密切来往,似乎唯一的活动是广泛地与巴黎各界民主人士讨论。在这段时期里,他结识的著名人物有: 德国 空想共产主义者 威廉·魏特林 、 法国 空想社会主义者卡贝·列鲁、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者路易·勃朗、傅立叶的信徒维克多·孔西得朗、 无政府主义 思想家 皮埃尔-约瑟夫·普鲁东 等等,使巴枯宁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各种空想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影响。 但是,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中期,按巴枯宁的 世界观 来说,他基本上是一个资产阶级革命民主主义者。
1847年11月,在巴黎举行的纪念 波兰 人民1830年反沙皇政府起义17周年大会上,巴枯宁向参加大会的波兰 侨民 和 法国 听众发表演说,对 沙皇专制制度 进行了抨击。巴枯宁认为在 俄国 “没有正义”,“既没有自由,也没有对人的尊严的尊重”。他对波兰人民表示同情,批评 俄罗斯帝国 政府对1830—1831年波兰起义的镇压是“骇人听闻的,是丧失理智的,是 犯罪行为 ”。
巴枯宁的这次演说赢得了一定的声誉。 法国 的 波兰 侨民对巴枯宁这个演说表示欢迎,在巴黎出版的 小资产阶级 民主共和派的机关报《 改革报 》对他的这些激进言论表示赞许。而沙皇政府对巴枯宁在西欧的活动,特别是对他的这次公开演说甚感不安。于是,沙皇政府指示其驻 法国 公使基塞辽夫同 法国政府 交涉,要求法国当局立即将巴枯宁 驱逐出境 。因此,法国基佐政府于1847年12月9日下达了对他的驱逐令。同年12月下旬,巴枯宁被迫离开 法国 ,再次来到 布鲁塞尔 。
欧洲革命
巴枯宁离开 巴黎 不到两个月,就响起了欧洲1848年革命的枪声。法国二月革命的消息迅速传到布鲁塞尔。2月26日,即巴黎发生武装起义的第三天,巴枯宁立即赶来法国,参加巴黎群众的革命活动初次体验街垒战的滋味。法国二月革命的火焰很快燃烧到 德意志 、 奥地利 境内。4月初,巴枯宁从 法国 来到 柏林 ,支持海尔维格组织武装暴动的计划。但因柏林警察当局的严密监视,巴枯宁在这里难以进行活动,他便决定经 莱比锡市 进入 奥地利帝国 统治下的 捷克 境内,准备参加即将在 布拉格 举行的 斯拉夫人 代表大会。
这次大会于1848年6月2日开幕,巴枯宁作为 波兰 代表参加了大会。会上,巴枯宁提出了一篇名曰《新斯拉夫政策的基础》的报告,宣扬 泛斯拉夫主义 ,主张推翻 哈布斯堡王朝 的统治,建立斯拉夫联邦。正当这次大会召开之际,在布拉格发生了反对 奥地利 统治者的 游行示威 ,进而转变为武装起义。捷克革命民主主义者弗利契、萨宾纳是这次武装起义的组织者。巴枯宁支持这次起义,并直接参加了 布拉格 街垒的战斗。 布拉格 武装起义很快被 温迪施格雷茨 亲王率领的 奥地利军队 镇压下去,巴枯宁只得逃往 德意志 境内。
1849年5月, 德累斯顿 人民举行武装起义,反对 萨克森王国 政府。巴枯宁不但是这次起义的参加者,而且“是一个能干的、头脑冷静的指挥者”。起义开始后不久,由于 萨克森公国 政府和 普鲁士王国 政府的大批反动军队被调集到德累斯顿,起义者的队伍在军事上完全处于劣势,这次起义也很快被镇压下去。5月9日,巴枯宁逃出德累斯顿,翌日被逮捕。1850年1月,萨克森政府将他判处死刑,但未立即执行。同年7月,他被押送到 奥地利帝国 的监狱里关了一段时期。
免死流放
后来,沙皇政府把巴枯宁引渡回 俄罗斯 ,于1851年5月23日将他关进彼得保罗要塞的监狱里。在狱中,巴枯宁向俄国 沙皇 尼古拉一世 写了一份洋洋数万言的《忏悔书》,把自己过去的革命活动说成是“唐·吉诃德式的疯狂”,“由疯狂走向疯狂,由错误走向罪过,由罪过走向犯罪”;承认自己完全误入迷途,“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在这份《忏悔书》中,他称赞沙皇 尼古拉一世 “仁慈”,是“慈父”,向沙皇 皇帝 “伏地求恩”。结果幸免一死;在生活待遇上有所改善,被允许同亲属通讯和会见。但他并未获得自由,继续关在狱中。1857年2月14日,他又向即位不久的 亚历山大二世 呈递了一封《请求减刑书》,继续表示忏悔,声明要“用汗和血”来洗刷自己的“罪行”,恳求宽大处理。亚历山大二世看了这封《请求减刑书》之后,果然为其“掬诚陈言”、“真诚坦白”所动,下达御批,同意对巴枯宁减刑,将他流放 西伯利亚地区 。
在西伯利亚 鄂木斯克州 、 伊尔库茨克 等地,巴枯宁呆了5年多,名义上是政治流放犯,实际上是个享有特殊待遇的公民。他长期住在西伯利亚城镇里,生活条件较好,既不要做苦工,行动上也比较自由。从 西西伯利亚 的鄂木斯克移居 俄罗斯东西伯利亚经济区 伊尔库茨克之后,他还受到东西伯利亚 总督 尼古拉·穆拉维约夫 (这个人就是从 中国 夺占外乌苏里10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 俄罗斯 英雄)的 庇护 和照顾,因为这位总督是他的 舅父 。巴枯宁领到了一张可以在 西伯利亚地区 全境通行的护照,甚至接受官方和巨商的委托,巡视东西伯利亚一些地区。1861年6月,巴枯宁趁在 黑龙江省 沿岸调查商务情报之机,轻而易举地逃出西伯利亚。
重回西欧
巴枯宁经过日本横滨、 旧金山 ,于1861年底重返 欧洲 ,来到 英国 ,同旅居伦敦的 赫尔岑 、奥格廖夫会晤。翌年初,他在赫尔岑主编的《钟声报》上发表了《告俄国、波兰和全体斯拉夫族友人书》,说:“我保持着战无不胜的思想的勇敢精神,我的身心、意志、激情都仍然忠实于朋友们,忠实于伟大的共同事业和我自己……现在我来到你们这里,请求你们:再次接受我加入你们的队伍,允许我在你们中间,和你们一道,把我的全部余年贡献给争取 俄罗斯 的自由、争取 波兰 的自由、争取全体 斯拉夫人 的自由和独立的斗争。”
把自己说成一个越狱归来的“英雄”,以1848—1849年时期的“老革命”自诩。加之,他过去同 赫尔岑 、奥格廖夫有过友谊关系,因而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得以加入《钟声报》编辑部,为这个颇有影响的革命民主主义出版物撰稿。巴枯宁在自己的著作和书信中,美化 亚历山大二世 ,宣扬 泛斯拉夫主义 。他说:“我们将同一切斯拉夫部族一起,力求实现斯拉夫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建立伟大的、自由的全斯拉夫族的联邦”。他并且要求亚历山大二世“不应该成为暴力的集中制的首脑”,而要“大胆地举起全斯拉夫族的旗帜”,“成为斯拉夫世界的救主!”另一方面,在巴枯宁的著作和演说中,也有一些反对沙皇政府的言论。
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巴枯宁从事过一些反对沙皇政府的实际活动。当时,在俄国国内出现了一个很有影响的革命组织《土地和自由社》。巴枯宁同这个组织有着一定的政治联系,支持1863年 波兰 人民反对 俄罗斯帝国 的武装起义,并准备前往波兰境内参加这次起义。但波兰起义失败后,他不再相信民族解放运动的革命潜力,并且反对这种运动所反映的建立中央集权制的愿望。1866年巴枯宁赴 日内瓦 参加“和平与自由联盟”代表大会,被推选为常务委员会成员,负责策划行动计划。在这一阶段,他写下了论著《联邦主义,社会主义与反对神学主义》,并结识了后来成为他思想传人的詹姆士·季佑姆。1868年,巴枯宁先以个人身份加入“国际劳工联合会”。他进而要求将“社会民主 国际联盟 ”纳入“国际劳工联合会”。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期,他还同俄国民粹主义运动有着密切的关系。他在1869年写的《告俄国青年兄弟的几句话》,提出了“到民间去”的号召。而他在1873年出版的《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的附录,成为 俄罗斯 青年民粹派分子的行动纲领,对于七十年代俄国民粹主义运动发生很大的影响。所以,巴枯宁同拉甫罗夫、特卡乔夫被称为七十年代民粹派的三大理论家。
思想体系
巴枯宁和巴枯宁主义对于西欧的革命工人运动带来了很大的危害。虽然巴枯宁早在1844年3月,就同 卡尔·马克思 在巴黎相识,但他后来却成为 马克思主义 的敌人。 1864年9月 国际工人联合会 成立后不久,巴枯宁在伦敦会见了马克思,表示愿意加入第一国际,向马克思保证, 要“努力为国际工人协会工作”。1864年底,巴枯宁前往 意大利 ,在这里开展有利于第一国际的活动。当巴枯宁来到意大利后,他的 无政府主义 思想逐渐形成。当时的意大利在经济上相当落后,工业很不发达,产业工人的队伍很小。巴枯宁居留在 佛罗伦萨 、 那不勒斯 等地,他经常接触的人,大都是一些 小资产阶级 知识分子、社会游民和流氓无产者。这些人找不到出路,不满现状。他们因遭受失业之苦而产生了绝望心理,滋长了一种“憎恨一切”和“破坏一切”的情绪。这些人的思想情绪对于促使巴枯宁的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形成有很大影响。他把这些人看成是“社会革命”的主要力量。从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巴枯宁写了《国际革命协会的原则和组织》、《国际革命协会的纲领》、《国际兄弟同盟的章程和纲领》、《巴黎公社和关于国家的概念》、《上帝与国家》、《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等著作。特别是《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集巴枯宁的 无政府主义 观点之大成,是他的代表作。
巴枯宁的无政府主义是一种极端的个人主义。他主张绝对的个人自由,把自由看成是人性的基本条件。他认为,每个人的自由应当是充分的和无条件的;自由是一切成年男女无须求得任何人批准而进行活动的绝对权利,他们只听从自己的良心和自己的理性的决定,他们的行动只能由自己的意志来决定。他还说,只有借助于自由,每个人的“思想、人格、幸福才有得到完全发展的可能”。同时,他把一切权力看成是同自由绝对相对立的,认为只要那里存在着权力,那里人们的自由就将被扼杀。所以,他反对一切权威,主张“要绝对消除权威原则的任何利用和表现。”列宁指出,“个人主义是 无政府主义 整个 世界观 的基础。”巴枯宁的极端个人主义自由观,正是其无政府主义思想的核心。
巴枯宁主张立即消灭国家。他认为,现代社会的祸根不是 资本主义 本身的剥削制度,而是国家本身。据他看来,任何国家都意味着对人民的统治,而任何统治都意味着剥削和压迫。所以,巴枯宁反对一切国家,其中包括 马克思主义 所主张建立的 无产阶级专政 的国家:并说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比现存国家更加专制独裁”。正因为巴枯宁反对无产阶级专政,所以他反对建立无产阶级政党。
巴枯宁认为,将来的社会必然是一个“ 无政府状态 ”的社会,这样一个无政府状态的社会必须按照自下而上的方针、借助于自由协作社和自治公社的联盟来建立:在这种社会中,任何个人、任何乡镇都是自治的。巴枯宁所设想的这样一个无政府状态的未来社会,并不是一个和谐协调、有严密组织的整体,而是各自分散的、无组织性的、不受任何社会联系的自治公社的总和。事实上,巴枯宁所设想的这种未来社会,是一个实现不了的乌托邦。
从一定的意义上来说,巴枯宁主义也是一种空想的 小资产阶级 社会主义 。巴枯宁吸取了 亨利·德·圣西门 关于取消财产继承权的思想,鼓吹“阶级平等”。他认为财产继承权是 资本主义 社会中阶级不平等的根源,是 私有制 存在的基础,而财产继承权和私有制又是国家所造成的。根据巴枯宁的逻辑,国家的消灭就会导致财产继承权的消失,同时也就导致“阶级平等”的实现。事实上,私有制才是社会不平等的真正根源,只有消灭私有制和阶级,才能建立人们之间的真正平等。
对战马恩
卡尔·马克思 指出,巴枯宁的 无政府主义 理论,无非是“从 皮埃尔-约瑟夫·普鲁东 、圣西门等人那里乞取而拼凑成的废话”。“如果说他在理论上一窍不通,那末他在干阴谋勾当方面却是颇为能干的。”在 国际工人联合会 期间,他总想以自己的无政府主义理论来指导国际工人运动,并妄图夺取第一国际的领导权。
1868年10月,巴枯宁在 瑞士 建立了“国际社会主义民主同盟”。这是一个半公开半秘密的团体,因为在这个“同盟”中他还建立了一个秘密的阴谋团体“国际兄弟会”,由100名成员组成,一般盟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巴枯宁妄图使“同盟”正式加入国际,指望在国际一切支部中“都扩展这个团体的分支,从而把国际的绝对领导权抓到自己手里”。这个组织曾于1868年申请参加 国际工人联合会 ,这个申请被拒绝了,然而,在同盟宣称它自行解散后,它的 日内瓦 支部被吸收入国际。19世纪,在国际支部中,巴枯宁的思想日益得到支持,特别是在 西班牙 、 意大利 南部、 法国 的一些地方和 瑞士 ,其主张对现代西方 无政府主义 思潮也有一定影响。于是,一场激烈的派系斗争在1872年 海牙 代表大会上达到了高潮。在马克思的鼓动下,巴枯宁和季佑姆被开除了,理由是同盟是一个国际性的秘密团体,其政策是跟第一国际的政策相对立的,而其目的则在于瓦解国际。在开除巴枯宁的同时,作出把总委员会的会址从伦敦迁移到 纽约 的决定,于是国际便分裂成两部分,其中每一个部分都在5年之内消失了。
在论战的过程中, 马克思主义 和 无政府主义 这两种对立的革命理论之间的分歧趋于明朗。这些分歧包括关于国际应当如何进行组织的对立观点,马克思主张运动的集中制,巴枯宁则主张一种以自治支部为基础的 联邦制 结构。还有两个思想分歧值得注意:(1) 卡尔·马克思 相信资产阶级国家要被推翻,他坚持认为无产阶级应建立自己的国家来取代资产阶级国家,而随着阶级由于社会化措施的实行而趋于消失,无产阶级国家也就“消亡”。(用恩格斯的话来说)。相反地,巴枯宁则强调国家及其所体现的权威原则必须在社会革命过程中取消。他预言,任何 无产阶级专政 都会变成对无产阶级的专政并导致一种新的、更为强大和有害的阶级统治制度。(2)马克思相信无产阶级只有自己组织起一个跟一切有产阶级的旧 政党 相对立的独特的政党,才能够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因此,无产阶级的政治行动,包括那些在议会舞台上争取有利于本阶级发展的各种让步的行动,都是必要的。与此相反,巴枯宁则追随 皮埃尔-约瑟夫·普鲁东 ,认为所有的政党都毫无例外地是“专制主义的各种体现”;因此,他反对 卡尔·马克思 所说的政治行动。当他相信革命者应当组织起来有时甚至要秘密地组织起来的时候,他认为他们的使命主要只有一个,那就是鼓动被压迫阶级(农民和其他边缘集团以及城市工人)起来,用自己的直接行动去推翻现存的制度。然后,人民会在它的废墟上建设“未来的社会组织……它完全是自下而上地、通过工人的自由联合或联盟建立起来的,起先是在他们的工会里,然后是在公社、地区和国家里,最后是在国际和全世界的范围内,建立起一个大联盟”(见“参考书目”③,第206页)。
在《巴枯宁〈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一书摘要》(1874—1875)中, 卡尔·马克思 重申了自己的观点,说明只要其他阶级还存在,无产阶级“就必须采取暴力措施,也就是政府的措施”。他还认为巴枯宁“根本不懂什么是社会革命,只知道关于社会革命的政治词句。在他看来,社会革命的经济条件是不存在的……他的社会革命的基础是意志,而不是经济条件”。
当 海牙 大会刚一闭幕,巴枯宁就纠集其党羽,在 瑞士 圣伊米耶召开了“反权威主义”的代表大会,反对海牙代表大会的决议。并在圣伊米耶大会上建立了 无政府主义 国际,公开同 国际工人联合会 对抗。但以后召开的几次无政府主义国际代表大会,巴枯宁并未参加。
1873年9月,巴枯宁在 日内瓦 发表声明,说自己年老多病,宣布“退出斗争舞台”。但他并未完全履行这个诺言。1874年7月,他还在 意大利 博洛尼亚 地区参加了一次暴动活动;只是在这次暴动失败后,他才隐居于 瑞士 南部边境的洛加洛。1876年7月1日,他因患 肾脏病 和水肿病,死于 伯尔尼 ,终年62岁。
巴枯宁的 无政府主义 思想在国际上的影响很广。中国著名作家李尧棠的笔名巴金也取自于巴枯宁和 彼得·克鲁泡特金 。
哲学兴趣
在莫斯科,巴枯宁很快结交了一帮大学生友人,并系统地学习了 理想主义 哲学。最初, 伊曼努尔·康德 的哲学是其学习中心,后逐渐转移到 谢林 、 约翰·费希特 和黑格尔。1835年秋,巴枯宁在家乡组织了一个哲学小圈子,吸引了热诚的青年参与。1836年,他返回 莫斯科 ,翻译了费希特的几本著作。
他受到 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 的影响逐渐增大,从而开始翻译黑格尔的著作。在这段时期,他开始发展自己的 泛斯拉夫主义 观点。与父亲长期争执后,巴枯宁于1840年去了 柏林 。此时,他的人生规划仍是成为大学教授(他和朋友称之为“真理的祭司”),不过,他很快加入了所谓 左派 黑格尔主义者的学生团体,参加了柏林的 社会主义 运动。
在柏林学习了三个学期后,巴枯宁前往 德累斯顿 ,在那里他开始醉心于社会主义。他对学术生涯失去了兴趣,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提倡革命。俄国政府对他的极端倾向有所察觉,命令他归国。由于他拒绝服从,其财产被没收。于是他转道去了 瑞士 的 苏黎世 。
关联书目
①E.H.卡尔:《米哈伊尔·巴枯宁》,1937年英文版。
②赛姆·多尔哥夫:《巴枯宁论无政府状态》,1971年英文版。
③阿瑟·莱宁:《米哈伊尔·巴枯宁文选》,1973年英文版。
④《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论无政府主义和无政府工团主义》,1973年英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