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日昌

曹日昌（1911-1969）是中国心理学领域的重要人物，被誉为中国最早应用辩证唯物主义于心理学研究的倡导者之一。他在学习、记忆等领域进行了实验研究，并在心理学的基本理论方面取得了显著成绩。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曹日昌积极投身于中国科学事业，担任了多项联系、组织和对外学术交流工作，为中国心理科学的兴建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1929年，曹日昌中学毕业后考入北京师范大学预科学习，随后于1931年升入本科教育系。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曹日昌的爱国热情被激发，他积极参与了爱国学生运动。1932年，曹日昌转学至清华大学心理系学习。1935年毕业后，曹日昌加入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并投身成人学习的心理学研究。从1939年开始，曹日昌开始倡导将唯物辩证法作为研究和建立新心理学的方法。1941年至1945年间，曹日昌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哲学心理系任教。1945年，曹日昌考取庚款赴英国留学，就读于剑桥大学心理系，并在英美心理学期刊上发表了相关研究成果。1947年，曹日昌加入中国共产党，组织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英国分会，积极促进留学生回国工作。1948年获得博士学位后，回到香港大学担任心理学教师，同时筹建香港九龙科学工作者协会。1949年，曹日昌应邀参加了中华全国第一次自然科学工作者代表大会筹备会，积极开展海外科技人员回国工作。

曹日昌是新中国心理学的重要开拓者之一，也是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的重要创始人之一，他为我国心理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也是最早应用唯物辩证法于心理学研究的倡导者之一。

人物生平

童年时期

曹日昌，1911年1月11日（农历12月11日）出生在河北省辛集市曹家庄的一个中农家庭。祖辈及父兄均务农，父亲只读过3年书，可写春联、书信，计算田亩、账目，对自己终生务农很不甘心，总是鼓励曹日昌读书上进。1918年曹日昌入本村初级小学，后入宁晋县北圈村高级小学，学习非常努力。

中学时期

1925年考入河北省冀县中学，在中学的后两年受到两位教师的影响。一位是国文教师，经常向学生介绍新文艺，如叶绍钧、冰心的作品等，因受其影响曹日昌曾立志要作文学家，阅读了不少文学作品。另一位是历史教师，常向学生讲些中国要革命的道理，这也深深地影响了曹日昌。

大学时期

1929年中学毕业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在预科2年，爱好文学和心理学。这时，他和同学一起合办了《芳草》小刊物。1931年升入本科教育系，正逢九一八事变，激发了他的爱国热情，参加学生运动。

1932―1935年曹日昌由北平师范大学转学至清华大学心理系学习，他发奋读书，除上课外即在实验室，主要进行关于心算问题和白鼠颜色感觉的两项实验研究。1934年他总结了中国有关珠算教学的文献资料，写出“二十年来国人对于珠算的研究述要”，还撰写了一本《珠算教学的研究》（1937年出版）。这个时期，他效法德国心理学家赫尔曼·艾宾浩斯以自己既做主试者又做受试者，持续3年进行了有关心算（乘和除）的工作效率方面的实验研究，1935年用英文写成实验报告作为他的毕业论文，这篇报告后来节译为“十二小时继续心算工作之工作效率的实验研究”一文，于1937年发表。

从事研究

1935年曹日昌清华大学毕业后，经该校心理学教授周先庚（当时任平民教育促进会教育心理部主任）介绍，在平民教育促进会作研究生，并在周先庚指导下，从事成人学习的心理学研究。1936年发表“ 爱德华·桑代克学习心理的分析研究”一文，他在批评了桑氏的理论后，提出了研究工作要结合实际生活应用的观点。

1936―1937年，曹日昌在定县做了许多心理测验，写了“定县平校毕业生再测验统计报告”中英文各一本。他在定县的小学中试用了斯坦利·戴维·鲍德斯的迷津测验，并发表一篇“试用鲍德斯迷津测验初步报告”。

1939年曹日昌就开始提倡把辩证唯物主义作为研究和建立新心理学的方法。他用辩证法则解释心理现象和心理学的发展。这个时期他还写了不少通俗性的文章，以“教育心理学讲话”的方式，宣传普及心理学知识。

联大任教

1941―1945年，他在昆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哲学心理学系工作，主要是读书和教课，并在一些进步学生和教授的影响下，参加了进步的社会活动。

留学英国

1943年考取庚款留英，1945年11月到达英国进了剑桥大学心理系作研究生，一心读书和研究，3年后顺利地通过博士论文考试。他的博士论文是“学习与记忆中的时间间隔”（1948年）。1945年冬，曹日昌参加英国共产党的剑桥地方组织；1947年由陈天声和刘宁一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48年转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这一年他在剑桥大学毕业。

回国任职

1947年曹日昌在英国时认识了吴秀明，不久结婚。1950年曹日昌夫妇从香港特别行政区回北京。曹日昌到中国科学院工作，先后任计划局副局长、办公厅副主任、联络局副局长。当选为中华全国科学技术普及协会常委、组织部长。1956年他任心理所研究员兼副所长，才彻底脱离科学院院部的行政岗位，全力从事心理学研究和科研组织工作。

在1960年召开的中国心理学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曹日昌在会上作了“心理学学术讨论的收获”的总结性发言。此次发言明确了心理学的研究方向应该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方针，把重点放在解决实际问题的研究上，同时也不应忽视基本理论问题的研究；心理学的对象既要研究阶级的特殊心理活动的规律，也要研究人类心理的共同规律；在研究任务上，心理学要研究的是人的心理或反映的形式、过程而不是内容；心理学要研究意识问题。

文革时期

曹日昌一贯坚持和维护心理学的正确研究方向和理论观点，为扭转1958年心理学界开展的所谓“资产阶级心理学批判运动”的错误，曹日昌发表了一系列有关心理学基本理论的论文，使心理学研究回到正确的方向上来。

在“ 文化大革命 ”前夕，他顶住极“左”思潮对心理学的袭击，抵制姚文元对心理学研究的诬蔑和破坏，因此，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迫害，被错误地扣上“ 走资派 ”“ 反动学术权威 ”等大帽子，受到错误的审查、批判和斗争。

1969年初，当曹日昌感到身体不适时，医院确诊已是肝癌，于1969年3月14日不幸逝世。1978年6月10日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了骨灰安放仪式。

学术体系

基本理论

曹日昌在《普通心理学》一书中认为：

1、心理现象是客观事实的反应。人的心理活动，是客观事物作用于人所引起的人的高级精神活动，是脑的反射活动。2、心理学的基本任务是研究心理现象的规律，主要是研究心理活动的过程及其机制、心理过程和心理特征的相互关系等多方面的规律性。3、心理学的理论基础和研究原则是辩证唯物主义。4、心理的生理机制包括心理现象的反射机制、刺激过程、中枢神经过程及效应过程。5、影响心理的因素一般包括感觉、知觉、注意、记忆、思维、言语、情绪和情感、意志、技能、能力、气质、性格。

主要观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曹日昌主张中国心理学的基本理论研究应建立在毛泽东的《实践论》与《矛盾论》的基础上。

1943年曹日昌又运用唯物辩证法的观点对心理测验的若干重要问题进行剖析，发表“心理测验的几个原则的问题”，这是曹日昌心理学理论研究的一篇早期代表作。该文首先回顾了心理测验的历史，并指出心理测验发表了40年，之所以“没有巨大的进步”，在于“对几个原则的问题始终没有圆满的解决”。

曹日昌曾说：“在心理学研究工作中要贯彻理论联系实际，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方针。”研究选题服从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研究社会主义建设中需要解决的心理学问题。他指出：“辩证唯物主义为认识人的心理奠定了基础，唯物主义辩证法就是自然、社会和思维（意识、认识）的运动、发展的规律。心理学研究意识、认识活动的规律，认识了这些规律，也就认识了心理，而达到认识的最高峰。”曹日昌还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可以认识的，但也是不可穷尽的。一切科学理论，都是对事物的认识的阶段性成果，没有什么理论是最后的。对于任何一种心理现象的规律性的认识，都必须经过一些循环往复、逐步提高的过程，而在达到了一定的认识之后，还必须进行进一步的研究，才能有较全面或较深入的认识。由于心理学的发展还在年轻的阶段，我们对于各种心理现象的认识还是很初步的，有的甚至还根本没有什么认识，所以心理学的研究工作，就更需要多次的反复。”

研究方法

曹日昌在《普通心理学》一书中讲到：心理学研究的基本方法，同其他一切科学的研究方法一样，是观察和实验。观察是了解已有的情况，进行分析，找出规律；实验是控制和改变条件，促使一定的现象产生，进行分析研究。观察有直接观察和一般调查，实验有自然实验和实验室实验。

一、观察。如果对可以恰当表现心理活动的外部活动，能够直接的系统的在自然情况下观察其产生和发展，就可以用观察法进行研究。对所研究的对象不能直接观察的时候，可以用一般的调查方法搜集资料，进行“间接观察”。进行调查的时候可以利用各种测量技术、仪器等。

二、自然实验。自然实验是在日常生活的情况下，适当的控制条件结合经常业务的工作进行的。自然实验的特点是把科学研究跟经常业务工作结合起来，所得结果符合实际情况，具有直接的实践意义。

三、实验室实验。在人为的情况下严格控制外界条件而进行的实验研究叫做实验室实验。实验室实验所用于对心理过程的研究，在实验室进行研究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实验室实验具有最特殊的方法——模拟。最简单的形式叫做模拟实验。模拟方法主要用于心理过程的生理机制的研究。

进行心理学研究不是采用一种方法而是兼用集中方法，使之相互补充。

成就贡献

曹日昌是中国现代心理学的主要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为中国心理学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在心理学研究工作方面。曹日昌不仅在实验心理学，特别是在学习、记忆研究方面贡献卓著，如博士论文《分配与集中学习的研究》是中国早期有关学习和记忆实验研究的典范，而且在心理学基本理论研究方面成绩斐然，如早在20世纪30年代末就提出将辩证唯物主义应用于心理学研究中。人的心理是在实践活动中，也就是人和客观世界的交互作用中产生的，也是随着实践活动的发展而发展的。在心理学研究中贯彻辩证唯物主义也就是贯彻实践的观点。这是曹日昌晚年重要理论贡献之一。

二是在中国心理学事业方面。曹日昌是筹建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重建中国心理学会的负责人之一，曾任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的所长、副所长，中国心理学会第一、二届副理事长，为发展中国的心理学事业付出了大量心血。

三是在心理学教材建设和学术著作著译方面。曹日昌主编的《普通心理学》（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 1963年版）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自编的第一本普通心理学教科书，合订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至2005年已重印20次，可见影响深远；曹日昌还翻译了赫尔曼·艾宾浩斯的《记忆》，与他人共同翻译了武德沃斯、施洛斯贝格的《实验心理学》，为中国心理学工作者了解、学习西方的心理学研究成果作出了杰出贡献。

曹日昌还为新中国的科学事业做了大量的工作。在香港大学任教期间，他同时在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香港分会从事联络争取海外科技人员回国的工作，如亲手办理了中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等回国的有关工作；离开香港特别行政区回北京后，他先后在中国科学院计划局、办公厅、联络局工作，并担任领导职务。曹日昌为新中国科学事业的创立和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主要著作

人物评价

在2011年曹日昌诞辰100周年纪念会上，与会代表纷纷发言，对曹日昌给予了高度的认可。

心理所所长傅小兰评价道：他是最早应用唯物辩证法于心理学研究的倡导者之一，他主张心理学应以马克思主义认识论为指导，研究依赖于社会实践的心理现象的普遍规律。他在实验心理学和心理学基本理论两个领域做出了具有开创性影响的研究工作，尤其是在学习、记忆研究方面贡献卓著。

中国心理学会副理事长主任乐授指出，曹日昌是一个有理想、有行动的爱国知识分子，是一个在立德、立言、立功方面“知行合一”的人；同时曹日昌也是一位有高深造诣的实验心理学家，中国心理学解放以后取得的发展和曹老等老前辈打下的基础是分不开的。

北京大学心理学系耿海燕教授认为，曹日昌的著述全面展示了他所掌握的广泛心理学知识，反映了他深厚的学术功底。

北京师范大学章志光教授说，曹日昌是一个让自己敬重的科学家，他敢于坚持真理，在1958年心理学批判运动中利用《心理学报》的阵地，组织心理学家撰文论证心理学的科学性和思想性是一致的，对坚定心理学的正确方向起了重要作用。

苏州大学范庭卫教授认为曹日昌从理论上指出了全盘西化论、中国本位文化论的概念定义，对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心理学具有理论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