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春(1844年2月8日—1908年6月13日),字子熙,广西 永安州 (今广西蒙山)人。清末湘军将领。
同治二年,苏元春初随胞兄苏元璋赴 江西省 投 湘军 统领 席宝田 部,随其转战江西、安徽、 广东省 等地,参加镇压 太平军 ,自千总升至参将。后率部镇压 贵州省 苗民,官至提督。 中法战争 中,助冯子材御 法军 。和议成,留镇广西。晚年因治军渐弛被劾夺职,戍新疆。
1908年6月13日病逝于迪化(今乌鲁木齐),终年64岁。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苏元春(1844—1908年),字子熙。 广西壮族自治区 永安人。其父苏保德曾任 永安州 团总,被太平军杀害。其兄苏元璋为报父仇,于1855年加入 张高友 领导的 洪门 。12岁的苏元春无依无靠,因偷窃遭官府捉拿,遂投奔苏元璋而去。
1863年1月,张高友在战斗中身亡,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时 湖南巡抚 骆秉章 命席保田募兵,苏元春与长兄苏元璋、堂弟 苏元瑞 即率百余人投 湘军 席宝田 部,苏元春被任命为百夫长。
为剿灭 太平军 余部,苏氏兄弟随席保田转战 江西省 东南部。1864年12月22日,太平天国干王 洪仁玕 、 幼天王 洪天贵福 在 江西石城 被俘,苏元春因作战勇敢擢升 管带 。后继续在江西、 广东省 围剿太平军和 天地会 余部,苏元春战功卓著,于1866年升任 参将 。
1867年,苏元春奉命到 贵州 镇压 苗民起义 ,杀苗民领袖 张秀眉 ,相继擢升副将、总兵。1871年5月,苏元春获记名提督,1878年奉调回 永州市 驻防。
出关抗法
中法战争 爆发后,清军在 越南 北圻陆路战场上一败再败。1884年北宁落入 法军 之手, 广西巡抚 徐延旭 被革职,清廷命湖南巡抚 潘鼎新 接任。是年4月,苏元春统带的2400名防军奉命开赴广西,出关援越抗法,率部进驻越南谷松,亲率主力袭击陆岸,并击退法军反扑。
6月,苏元春被任命为广西提督,统领在越南北圻的 桂军 。10月,苏元春在尼村抗击法军,得清廷嘉奖,充任帮办关外军务。12月16日,苏元春率部在纸作社伏击法军。1885年2月,法军进占越南北圻重镇 谅山省 ,潘鼎新不战自溃,苏元春率军退回 凭祥市 。2月25日, 法军 从谅山北上,夺得镇南关后将其炸毁,扬长而去。
潘鼎新 溃败后,清廷命原广西提督 冯子材 帮办 广西壮族自治区 关外军务。苏元春协助主帅冯子材指挥战斗,团结阵前桂、湘、鄂、淮各军,在关前隘(位于镇南关内10里处)构筑长墙,分兵三路,择险扼守,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当法军仗着优良装备,从越南文渊北上进犯镇南关,直逼关前隘时,清军分路出击,与法军短兵相接,血战两昼夜,毙敌上千,法军主帅尼格里率败军狼狈逃出关外。清军如风扫残云,乘胜南下追击,连战皆捷,攻克文渊、谅山诸城,取得了近代中国抗击列强入侵战争中一次重大的胜利,扭转了战局。苏元春因功晋封三等轻车 都尉 及额尔德额巴图鲁称号。后加衔两级,并获赏太子少保、二等轻车都尉。
督办边防
中法战争结束后,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与强国为邻,清政府有如马蜂蜇背,惶恐不安,遂命苏元春以广西提督兼任广西边防督办。尔后18年,苏元春统军镇守边疆,分头部署兵力,严加整顿,督饬操练。
为了便于军事调度,苏元春奉命将广西提督府从 柳州市 移至边关 龙州 ,修筑了龙州城,并建两个提督行署——龙州城西北4000米处的小连城(又名“小垒城”)和凭祥东郊的 大连城 ,使之成为广西全边军事指挥中心。
同时,苏元春还修复被法军轰毁的镇南关,之后又修水口、平而两关,以振国门。并在千里边境线上修建165座炮台和 台、109处关隘、66个关卡,构成庞大宏伟的军事防御体系,有“乌鸦飞不过,老鼠钻不进”之称。这些设施位于今北海、防城、东兴、宁明、凭祥、 龙州县 、大新、靖西、 那坡县 等市县沿边地区,因其多以城墙相连,故有“南疆小长城”之誉,2006年被定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本着分兵把守的原则,苏元春将防军分为若干部分,分守边防线:以 王孝祺 、 唐景崧 所部驻彬桥、水口关等地,拱卫龙州大本营;以陈嘉所部镇守镇南关,以 方友升 、 蒋宗汉 所部把守关前隘,是为中路;以 王德榜 所部驻扎油隘,为守军东路;以 马盛治 所部驻平孟、 龙邦镇 各隘;以蔡简宸驻扎百南、那坡,构成西路防军;将 冯子材 所部赶回钦廉(时属 广东省 ),守备当地海陆边防。
苏元春还多方筹措资金,以龙州、 凭祥市 为中心,沿边境线修筑军用道路,历时十年,于光绪十二年(1886年)建成了长达500多公里的军事公路运输网,使边防军路纵横交错、网络相连,并疏浚明江,通过官商合股形式组建龙车渡公司(旋更名“邕龙利济局”),保障军用物资运输畅通,同时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在龙州创办制造局、火药局、军装局等,就地加工,以解决边防军需。进行军事建设的同时,苏元春还鼓励边防官兵将亲属迁往边疆,拨款营造住房。这既可使亲人团聚,又能解决边疆开发所需劳动力问题。
苏元春还在 南疆 广西边境地区思乐的百麓、弄良以及 上思县 的渌欲等地开采煤矿,增强边疆经济实力。加强对汛督办工作,开辟贸易市场,以促进商品经济流通。此外,他组织捐资设立同风书院,发展边疆文教事业。
租广州湾
广西壮族自治区 边防建设工程结束后,苏元春于1899年5月9日奉命进京觐见,受到在紫禁城骑马的礼遇。沉浸在殊荣之中的苏元春,接着又奉命办了一件窝囊事。
19世纪末,西方列强掀起了瓜分中国领土的高潮。 法国 占领 越南 后,瞄准了华南。他们知道广州湾(今广东湛江港)是个天然良港,便虎视 眈,强行“租借”。正在京城的苏元春,被任命为钦差大臣,与法国谈判。
清政府一味满足法国的野心,反复强调“熟权轻重利害,可了则了”。苏元春以上年法国在两次换文中迫使清政府所应允的条款为蓝本,暗喜于相关事宜可按约推进,于1899年11月16日与法国签订《 广州湾租界条约 》,将广州湾租予法国,且租借地大大超出广州湾范围,面积达广州湾的10多倍,租借期为99年。
广州湾(今 湛江市 前身,曾是法国殖民地)被租借,根子在清廷。但作为当事者,苏元春被钉在耻辱柱上,遍遭唾骂,有口难辩。1925年, 闻一多 先生有感于七处国土被列强抢掠,比之于《诗经· 风》中七子求母,在美国纽约写下催人泪下的《 七子之歌 》。诵读其中如泣如诉的《广州湾》篇,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指摘苏元春。
锒铛入狱
签约租地,背上骂名后,苏元春便一蹶不振,大祸临头了。
苏元春在广西任职时间太长了。为防尾大不掉,清廷欲将其调江南训练 新建陆军 ,1901年(光绪二十七年),苏元春又与湖北提督 夏毓秀 对调,均因当时广西会党、游勇汹涌澎湃,需要久历战阵的苏元春弹压,调动未成。
1902年(光绪二十八年), 王之春 就任 广西巡抚 后,与苏元春不睦,便弹劾苏元春“日久玩忽,侈然自大……通匪济匪,弊难数举,游匪之乱,苏始酿之”。未几,御史周树模亦劾苏元春征剿会党、游勇不力。于是,清廷谕令新任两广总督岑春煊查办苏元春案。
岑春煊本与苏元春有过节,在“纵兵殃民”的基础上,奏苏元春克扣兵饷、题诗造反。苏元春遂被革职, 铛入狱。
入狱后,苏元春自我辩白申冤,还有不少人为之上书辩诬,清廷均未采纳,仅将其死罪改为发配新疆充军。
苏元春服刑期间,有人状告岑春煊“冤屈能员”,清廷令新任两广总督张人骏复核,结果证明苏元春系蒙冤受诬。
1908年6月13日,已服役4年多的苏元春获释,归途中新病旧疾并发,医治无效,死于 乌鲁木齐市 (今乌鲁木齐)。
1909年,清廷为苏元春平反,开复原官,并将生平战功付史馆立传。
苏元春服刑时,年届 花甲 ,尚无子嗣,拜把兄弟 袁世凯 送一婢女王氏给他为妻。苏元春去世后,王氏携未满周岁的儿子苏承赐扶柩归葬于贵州镇远羊坪(今 岑巩县 新兴城区对面羊坪苏家坡上)。
主要作品
苏元春曾著有诗《新辟连城玉洞,为屯兵计,暇日宴游于此,览胜口占,不计工拙》,还作有挽联《挽彭玉麟》。
文学与民间形象
易声伯《民族英雄苏元春传》
江建文《南国屏藩苏元春》
后世纪念
苏元春墓地
苏元春墓地,原位于 防城港市 那良镇 宫保岭,建于公元1900年前后,墓地后有个小山,前面地势平坦,坐北向南,墓地建筑颇具规模、雄伟壮观,墓碑高约1.5米,碑顶用金 字形 花岗石 瓦屋面覆盖,坟前有四根直径约25厘米高约一丈的花岗石 雕花 镌龙石住,占地约400平方米,墓地因年久失修,残缺不全,但主体建筑仍存原貌,是广西防城港那良镇尚存规模较大的 清代 建筑物。
后从 防城港 迁于羊坪苏家坡。苏元春亲孙苏守乾,苏元春爱妾王氏的丫环向青兰亲自证实,岑巩新兴城区对面羊坪苏家坡上的墓,是苏元春的骨墓,并出土 指骨 一节,实物存 岑巩县 文物部门。该墓封堆用糯米、碎瓷片, 石灰 和 桐油 等一次搅拌制作,十分坚硬。
苏元春公馆
苏元春公馆在 台江县 县 城北40公里的 施洞镇 。公馆坐南朝北,面临 清水江 ,为三进三幢五间单檐悬山顶木结构建筑,四周 风火墙 围砌,墙内依次为院坝,前厅,中堂,后院,天井。通面宽20.5米,进深76.6米,占地1557平方米。前门有数十级台阶直达清水江。正门为条石门框,双门合启闭。前有天井,后有花园。苏公馆因年久失修,残缺不全,但主体建筑仍存原貌,是 台江 尚存规模较大的 清代 建筑物。
史籍记载
苏元春,字 子熙 , 广西壮族自治区 永安人。父 德保 ,以 生 治乡团, 御寇 被害,州人建祠祀之。 贾元春 誓复仇,从 湘军 。 同治 初,随 席宝田 援赣、皖、粤,累功至 参将 ,假归。六年,领中军征黔苗,破 荆竹园 ,赐号健勇 巴图鲁 。连克要隘,更号锐勇。八年,统右路军,值 思州 苗犯 镇远县 ,复击却之,进复 清江 ,擢总兵。黄飘之役,黄润昌战死, 元春 驰救,亦败退,干吏议。克施秉,复故官。九年,攻 施洞 ,拔 九股河 ,又改法什尚阿勇号。薄台拱,苗遁走,晋提督。明年,复 丹江 、 凯里 ,军威益振,赏 黄马褂 。以次下黄飘、白堡,驿道始通。逾岁,循清水而南,所至辄靡,惟乌鸦坡犹负固。复自东南破张秀眉 。残苗将北走, 黔军 遏之河干。 贾元春 麾军驰之,截寇为二,斩数千级,降三万馀人,苗砦悉平。元春留顿其地,抚降众。论功,予 云骑尉 。全黔底定,赐头品秩。 光绪 初,平六硐及江华瑶,被赏 。
十年,和议中变,法人大举攻 桂军 。 潘鼎新 荐其才,诏署提督。遂率毅 新建陆军 驻谷松,取陆岸, 战五昼夜。上嘉其勇,命佐鼎 新军 ,再予骑 都尉 。规纸作社,敌缘江筑垒,夜将半,师设伏诱之,其左树木幽深, 元春 隐兵其中,敌至,於是夹击,大破虏。既而法人犯谷松,师 连战 失利。敌毁镇南关, 贾元春 出陇窑御之,不克,退 幕府 。当是时,自 南宁市 至 桂林市 ,居民大震。鼎新罢免,遂命主 广西 军事。十一年,法人寇西路,元春趋艽封截之,乃引去。俄攻关前隘,失三垒,元春亟驰救。诘朝,助子材扼中路,大捷,语具《子材传》。长驱文渊,元春踵至, 知敌据驱驴墟,乘其未整列逐之,敌夺门走,进扼 观音桥 ,而停战诏下,诸军分顿关内,元春驻 凭祥 ,居中调度。和议成,授提督,晋三等轻车 都尉 ,又改额尔德蒙额勇号。
还 龙州县 ,其南曰连城,号天险,建行台其上,暇辄取健儿练校之,授以兵法。西四十里即关,崇山相 ,一道中达。 元春 相形胜,筑炮台百三十所,嘱统将 马盛治 镇之。凿险径,辟市场,民、僮懽 。复自 关外 达 龙州 ,创建铁路百馀里,增兵勇,设制造局,屹然为西南重镇。加太子少保,晋二等轻车都尉。二十五年,入觐,命赴 广州湾 划界。
前后镇边凡十九年,阅时久,师律渐弛,兵与盗合而为一,蔓滋广。朝命 岑春煊 督 两粤 治之, 御史 周树模 劾元春 饷纵寇,敕春煊按覆。春煊谓不斩 元春 无以严戎备,诏夺职 逮讯 。初, 湘军 旧制,军饷月资衣食外,馀存主将所备缓急,岁馀乃给之,名曰“存饷”。 元春 莅边,凡所设施,不足,移十二万济之。刑部拟以 斩监候 ,狱急,元春请以应领公款十六万备抵偿。於是部再疏其状,谓其父死难,例得减,诏戍新疆。
元春躯干雄硕,不治生产,然轻财好士,能得人死力。尝与法人接,独持大体。金龙峒者,安平土州地,为中、越要隘,法将据之,与争不决。而游勇万人恒出没为法患,法莫能制。其 总督 入关来求助,元春悉召至资遣之,金龙七隘卒归隶。法商李约德为寇所掠, 总署 虑启衅,以属元春。元春简驺从诣山下,寇闻,送之出。时 元春 已积 二十万,或劝其请诸朝,元春叹曰:“吾任边事,致外人蹈绝险,尚敢欺朝廷要重利乎?”卒不可。法感其义,赠宝星。既入狱,年已六十矣,无子,幕士董( 乔羽 )左右之。法总统闻其状,急电公使端贵等谋缓颊。(乔羽)喜,具以告,元春曰:“法,吾仇也。死则死耳,藉仇以乞生,是重辱也!君为我谢之。”居戍四年, 御史 李灼华疏其冤,事下 张人骏 ,廉得实,请释归,而已卒於迪化。贫无敛,新疆布政使 王树枏 为治其丧。 宣统 改元,复官,子承赐,戍所生。
人物评价
苏元春开创了 广西壮族自治区 边防建设,开发边境,巩固边防,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他的一生并不具有浓厚的传奇色彩,却是充满着矛盾的一生。 ——《苏元春评传》评
他如 冯子材 、 雷正绾 之耆勋宿将,苏元春之熟悉洋仗, 岑毓宝 之文武兼资, 娄云庆 之可以统 湘军 , 王孝祺 之可以统 淮军 ,皆未可置之间地。 ——常曜宇等评
苏元春忠勇性成,威望素著。 —— 光绪帝 评
谅山省 一战,法兵至今不敢越 广西壮族自治区 界一步。 贾元春 功甚大,何可杀也。 —— 张之洞 评
苏元春,武职中之贪者也。 ——《 贪官污吏传 》评
苏元春对内虽镇压过太平天国革命和 张秀眉 领导的苗族人民起义,但对外国的入侵,却又表现了爱国主义精神。 ——杨德燊评
甲申中法之役,苏元春偕 冯子材 、 王德榜 、王孝祺等大败 法军 于 谅山省 ,兵威大振,为 中国 对外光荣之 第一次世界大战 。苏(元春)固宿将,晚年暮气已深,致堕休名。以情罪论,诛之亦不为过。而对外战功,不可磨灭,宽典尚未为失出也。 —— 徐凌霄 、 徐一士 《 凌霄一士随笔 》评
苏元春, 湘军 旧将,所谓依草附木,因人成事者也。 —— 刘体仁 《 异辞录 》评
越裳西附有强邻,一战谅山国愤伸。何事欲诛 檀道济 ,黄门抗疏救功臣。 ——高树评
谅山战胜,法人畏中国兵威,至今不敢越 广西壮族自治区 界,此元春之功。 ——高楠评
苏元春体国忠勤,能持大局,数年以来,殚虑经营,不遗余力,克成此屹立不摇之势。 —— 广西巡抚 马丕瑶 评
苏元春力战屡捷,奋勇可嘉。 —— 桂军 军务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