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学濂(1608年—1644年),明代官员。字子一,号内斋,一作容斋, 嘉善县 人, 魏大中 次子, 崇祯 十六年(1643年) 进士 , 庶吉士 ,明亡后先降 李自成 ,不久又羞愧自缢。平生擅画山水,兼工花鸟。
个人经历
刺血鸣冤
明崇祯元年(1628), 魏忠贤 等伏诛,魏学濂刺血上《痛陈家难疏》,诉说父死并兄学 殉孝状。思宗平反冤狱,追赠大中为 太常寺 卿,谥忠节,予祭葬, 魏学洢 配祭附葬,私谥孝烈。于 嘉善 县城中敕建忠孝祠特祀,后又于祠前建忠臣孝子坊,里人称为魏家祠堂、魏家牌楼。
降敌考证
李自成逼近京师,魏学濂屡有建言,引起 崇祯 重视,特别召见,准备委以重任。“无何,京师陷,不能死,受贼户部 司务 职,颓其家声。”(31)《 平寇志 》、《 甲申朝事小纪 》等,明确记载他就任 大顺 “吏政府”司务,后来官方《 明史 》也采取了这一说法。但其降附经过,扑朔迷离,诸说竟至悬殊。一说城陷后魏学濂与 陈名夏 、 吴尔勋 、 方以智 相遇于金水桥,大家商议以死报先帝,魏学濂反对,说:“死易尔,顾事有可为者,我不以有用之身轻一掷也。”并说出了太子等尚在,自己所联络的真定、保定义师“旦暮且至”这样的理由。后传来太子被捉并遇害的消息,而所约义师迟迟不至,于是,魏学濂赋绝命诗二首而自缢。这段叙述,毫未提及降附之事,此为“未降说”。然而,《 明季北略 》同时也录述了截然相反的说法。例如《忠逆史》:“ 陈沆 初闻贼急,有老仆经事大中(自 魏大中 时即为魏家仆人),劝主人尽忠,勿负先老爷一生名节,学濂唯唯。先以事遣此仆归,遂率先投款。初改外任,以韩霖荐,留用,授伪户政府 司务 。”《北回目击定案》则描述了魏学濂做“伪官”的情状:乘一头驴,“穿伪式黄袍,负一伪敕,在草场阅 ,指挥得意。”除上述叙事外, 彭孙贻 《 平寇志 》亦陈有具体经过:学濂与 山西省 解元 韩霖同受 天主教 ,霖荐学濂于 金星 。学濂廷 ,金星曰:“汝是忠孝之家,必当录用。”引见自成,再拜曰:“小臣何能,不过早知天命有归耳。”授户政府司务,学濂 南平市 两浙策。情节相距甚远,纷纭难定。而《甲乙史》独有一说:
甲申四月三十日丁亥, 庶吉士 魏学濂自缢。 陈沆 素负志节,一时堕误,知愧而死,亦愈于无颜求生者矣。亦即,既非未降,亦非降后洋洋得意,而是在纠结苦痛中自尽。 计六奇 认为此说较为可信,“实为学濂定论也”。《 明史 》最终也采纳这一说法,“既而自惭,赋绝命词二章,缢死。去帝殉社稷时四十日矣。”
魏学濂曾参与校正耶稣会士孟儒望所述的《天学略义》。
代表画作
代表作有《荷花 鹭鸶 图》、《芝石图》等。其名作《荷花鹭 图 》以泼墨写出荷叶,以重墨勾筋描络,以白描画 白鹭 ,不加晕染却生动准确,整幅画清新明快,是一幅写意佳作。《芝石图》以 灵芝 为主题,兰花、山石相托。墨笔简练勾勒,大气、 淡雅 ,寓意深远。灵芝亭亭立于崖壁之上,散发灵气。观之,仿佛可闻幽兰沁香,润人心扉。
绝命诗辞
忠孝千古事,于我只家风。一死轻鸿毛,临难须从容。有血洒微躯,官卑非侍中。有舌且存之,亦逊 黄常山 公。因约同志友,延颈受霜锋。不能张空拳,与彼争雌雄。死且有余罪,何敢言丹忠。所痛母垂白,七十仍尸 。未葬凡五丧,留与子侄封。人谁能百年,寿夭死俱同。我比兄与弟,我年独为丰。高堂无复悲,譬不生阿侬。离母却就父,死生犹西东。体骨虽不归,即 此诗筒。墓木有拱时,清韵入 松。
明季北略
魏学濂,字子一。 嘉兴市 嘉善人。忠节公大中之 仲由 ,孝子学洢弟也。忠节公遭珰祸死,学洢以身殉。 崇祯 初元 ,公徒步入都,伏阚讼冤,又沥血上疏,劾 阮大铖 、 傅櫆 交通逆奄,实杀诸贤,请论如法,天子改容恤赠有加,并抵大 、 罪,公念受国厚恩,又天下多事,思以功名显,益究心天文、地理、兵农、礼乐、刑律之要,冀一旦得效驰驱,为报塞地。壬午举于乡,癸未成 进士 ,授 庶吉士 。时贼破秦晋,京师戒严,濂与同官 吴尔勋 、枢曹成德等,日夜涕泣,谋所以捍御策。时上日一召对,公力请 东宫 或二王往镇南服,又言当纠合 辅义士,为勤王师。而 编修 陈名夏晓兵事,且习于山左右豪杰,宜假以事权,令出都号召。先帝 之。会朝议未定,而贼势日迫。公乃遣间使走 容城县 ,与孝廉 孙奇逢 等,约联络勇忠赴难,计已定未报,而贼薄城下三日。城陷,公出遇 陈名夏 、吴尔埙、 方以智 于金水桥,且曰:我 图一死,所以报先帝。公曰:死易尔,顾事有可为者,我不以有用之身轻一掷也。因言东宫、二王故在,而真保定间义旅,旦暮且至,独不能少忍须臾待之耶!既而 东宫 、二王为贼所廉得,挟之出,或传遇害于永平。先所约奇逢等,故迟迟失其期,同事者或拉之还南,公乃呜咽起立曰:昔以不死者欲以有为也。今已矣,濂义不惮一死,以报命九原。夫濂宁不知靡衣偷食之可以苟活乎?今其势非不能南,顾先帝业殉社稷,身为侍从之臣,而不获以身从,在天之灵,宁尔 也。即不然,先父兄而有知,方谈笑俟于地下,濂所不能,以素棺白 , 厕先莹之侧者,又焉能冲颜腼息,重执爵而酬家庙之前也。且贼既肆为谋篡,则必将勒荐绅为朝贺,而忍复北面乎?行矣自爱,为谢故人。 颍考叔 有母,彦升有儿,固后死者责也。因为绝命诗曰:忠孝千古事,于我只家风。一死轻鸿毛,临难须从容。有血洒微躯,官卑非侍中。有舌且存之,亦逊 黄常山 公。因约同志友,延颈受霜锋。不能张空拳,与彼争雌雄。不能奉龙种,再造成奇功。死且有余罪,何敢言丹忠。所痛母垂白,七十仍尸饔。未葬凡五丧,留与子侄封。人生谁百年,寿夭死所同。我比兄与弟,我年为独丰。高堂无复悲,譬不生阿侬。辞母却就父,生死犹西东。骸骨虽不归,即瘗此诗筒。墓木有拱时,清韵入秋松。又曰:始闻天子且出亡,继云亡后放还乡,既望义旗起四方,三者于今皆已矣。当死不死真羞惶。几家阖门自焚死。几人投 从天子。王章不屈 城楼,金 跃入御河水。街头男女不读书,西城井中何累累。耳闻眼见羡杀人,羡人不已还自嗔。死忠死孝家常事,我竟不死将谁臣。君亡国破虽易代, 正统 日月虚悬在。待彼篡位我死之,我死固晚免下拜。但恨有书报老亲,云儿不死休酸辛。儿今羞惶活不得,为娘爱此全归身。又贻书付子,谆谆以子孙非甲申以后生者,虽令读书,但期精通理义,不得仕宦为言。书毕自缢死。公为人豁达多大略,慷慨好义,性至孝,感忠节公诏狱之惨,终身布素,习以为常。母病几 ,为割臂肉和药以进乃 。谈次或及义烈事,辄为流涕,平生疾恶如仇,至不忍见。见亦不能容。居乡闭门扫轨,非公事不与闻,值荒岁倡议出粟减价平 ,赖以存活甚众。又为道 给⺈,暑月躬至贫乏及疾者家慰问之。不以为惮也。子三,允枚、允札、允桓,皆负才英 ,无 忠孝家风云。
★论曰:论人于死生之际,亦难矣哉。甲申之难,有欲死而即死者,范文贞、倪文正数先生。名垂日月,节炳丹青。允矣。至已死而不死者, 方太 史密 之、龚给谏孝升、吕中翰霖生、 杨修 撰静山、熊文选雪堂、陈 编修 百史,之数公者,君子犹当谅其志焉。若夫迟死而竟死,后先无间,忠孝同 者,惟 庶吉士 公一人而已。假令庶常不死,则忠节精灵,骑箕乘尾,往来于霓旌霞葆间者,庶常不得追随其间,其负家乘而辱清流者,何可道也?乃好事者犹以后死为口实,善乎文学曹君尔坊之论庶常曰:结连豪杰,意在报韩。隐忍图存,冀翼皇嗣。至必死而未死,可归而不归,人臣处此,亦极难耳。卒以立孤勿克,感愤自经,虽不成程婴存赵之功,庶无忝 姜维 复汉之节。其言切而痛矣。余故特表之,为能死者劝,而并以见吴儿好诋,舌剑唇枪,不顾人祸天刑之随其后也。
忠逆史云: 陈沆 忠臣魏大中子,其兄学洢事父于狱中,负尸以出,有孝名,早卒。学濂初闻贼急,有老仆经事大中,劝主人尽忠,勿负先老爷一生名节。学濂即遣仆归,遂投款(人传学濂降贼,其母云:吾子必死难,姑待之)。
嘉兴市 公讨檄云:伪官魏学濂,破犁狂犊,食母逆枭, 肝小技,繄籍名流,牛耳要盟,广招丑类。当逆闯上犯都城,痛先帝身徇社稷,阁部如范、倪、施、李等,绝 烈于 真,词林若刘、马、周、汪等,湛族媲乎张许。而学濂见六官之溅血,逞快云霓;听百辟之哀号,忻当鼓吹。趋跄于晋贼韩霖之 ,鸣吠于伪相金星之阶,与 吴尔勋 等众议,敢言一统无疑。偕 陈名夏 等授官,私喜独 优擢。疏衔为闯父避讳,拜爵颂天命 归。持钦授户正名刺,通谒狐群。比各门保识钱粮,效忠孽幕。于逆闯定君臣之分,于嶙然联堂属之交。合周钟、朱积之辈,庆复社之同心。对之祺、企郊之俦,羡高官之捷足。刊修仪注,抵掌而驰说莽巢。草定诏书,攘臂而斥言杞宋。心惭父 ,绯衣不觉朝 。魂绕贼廷,带玉于焉梦锡。改名拟于子骏,图贵迫于 王皮 。罪深长脚,逆甚山头。彼王敦之与茂宏,尚云群从。若 朱浚 之溯元晦,亦第 孙枝 。胡遗爱复出 房玄龄 ,乃士雅竟逢 祖约 。慨姬且之不作,鲜畔谁诛。使石厚之就刑, 图莫遂。然而三纲未灭,六等犹存。张得一之降 王则 ,首授西曹。 达奚珣 之事 胡,腰分东市。今乱臣贼子,合为一人,即 虎投豺,难舒众怒。所应牛五裂尸,宁止鼠十同穴。然或谱兰金,或缔姻娅,或畏其负众而不僵,或虑其党繁而复逞。缘情面之顾惜,甘狡窟之包藏。中兴伊始,法令维严。虽 吴玠 保川,不以曦诛连坐,而 李陵 降虏,须知迁腐无逃。先鸣义鼓,肃听王章。
★称人可过也,毁人不可过,此等文字,后生家不看也罢。然予录之者,不取其尖利,取其胸中有少许古书耳。所惜者止欲自逞其笔锋,全不顾他人之死活也。善读者知之。
1644年,明亡,先降 李自成 ,而后不久又自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