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步蟾(1852-1895),字子香,福建侯官(今 闽侯县 )人,清末海军将领、 北洋水师 右翼总兵。他毕业于 马尾船政学堂 ,曾被送往 英国 学习枪炮、 水雷 等技术。回国后,他协助制定海军军制、营规,并赴 德国 购领船舰,任北洋水师 右派 总兵。1894年 中日战争 期间,他代替受伤的 丁汝昌 督战指挥,多次击中敌舰。次年,在 威海卫之战 中,他下令炸沉定远号旗舰,然后在 刘公岛 服 罂粟 自杀,以身殉国。刘步蟾的英勇事迹使他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的民族英雄。
人物生平
1840年 第一次鸦片战争 ,西方强国用“坚船利炮”打开了 中国 封闭已久的国门,使封建的中国开始踏上半殖民地的泥泞之途。为了对付日益严重的外患, 清朝 自19世纪60年代开始发起一场“ 师夷长技 ”的 洋务运动 ;而首要任务是建设一支西式海军力量。19世纪70年代,中国向西方海军强国派出了第一批海军留学生;这批留学生后来成为中国近代海军的栋梁之材。后来成为 北洋水师 右派 总兵的刘步蟾,就是这批最早的海军留学生中的杰出代表人物。
人物简介
光绪 十四年(1888年),北洋海军正式成军。刘步蟾参与了《北洋海军章程》的起草工作,海军规则“多出其手”。同年,被任命为 北洋政府 海军右翼总兵,加头品顶戴。
当时, 日本 觊觎中国,也在不断扩充海军力量。刘步蟾深以此为忧,曾向 李鸿章 力陈按年添购 铁甲舰 ,“以防不虞”,并当面反问李鸿章,如平时不备,“一旦 事,咎将谁属”?引起了李鸿章的重视。十六年(1890年), 北洋水师 巡泊 香港特别行政区 ,海军提督 丁汝昌 离舰,刘步蟾下令降提督旗,升总兵旗,为此与英藉总教习 琅威理 发生争执,后琅威理负气辞职,史称 撤旗事件 。
光绪 十七年(1891年),北洋舰队应邀前往日本访问,在对日本 海军舰船 细心考察后,刘步蟾认为日本海军实力已超过中国,并立即通过丁汝昌报告 李鸿章 ,请求为海军添购船炮。
光绪二十年(1894年), 中日甲午战争 爆发。八月十八日,中日两国海军主力在 黄海 海面遭遇,展开激战。战斗中,刘步蟾指挥“定远”舰英勇作战,"不稍退避",始终在战场坚持作战,并重创了日本舰队旗舰 松岛号防护巡洋舰 。
海战结束后,刘步蟾因功升记名提督。 丁汝昌 因海战中受伤暂时离舰养伤,由刘步蟾代理。 威海卫之战 中。二十一年(1895年)元月十一日,“定远”被偷袭入港的 日本 鱼雷快艇 击伤,被迫搁浅在 刘公岛 东部充作“水炮台”,因进水过于严重,丁汝昌下令放弃“定远”。当时刘公岛局势日益恶化,因恐“定远”将来落入敌手,丁汝昌、刘步蟾于正月十六日下令,将“定远”舰炸散。
当夜,刘步蟾追随自己的爱舰,自杀殉国。实践了生前"苟丧舰,必自裁"的誓言。时年43岁。
李鸿章 获悉刘步蟾自杀的消息后,深感惋惜,并盛赞刘步蟾当年直陈御日之计是实言真心。清廷谕令:将刘步蟾照提督阵亡例从优赐恤,世袭骑都尉加一等云骑尉。一代海军名将,就这样与他所钟爱的战舰,一同消失在保家卫国的海上疆场。
早年经历
刘步蟾,字子香;1852年( 清代 咸丰 二年)出生于 福建省 。《海军实纪》一书,对他年少时的情形作过这样的概括:“幼颖异,少沉毅,力学深思。及长,豪爽有不可一世之慨。”可见刘步蟾的家境富裕,自幼便有条件读书受教育,聪明好学。
1866年(清朝 同治 五年)。清政府在 马尾镇 创办了 福州船政局 及 马尾船政学堂 (海军学校),开始建造军舰并培养海军学生。船政学堂分为培养造舰人才的前学堂和培养海军驾舰战官的后学堂。次年,年仅14岁的刘步蟾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船政后学堂,成为这所中国最早的海军学校的第一期正式学员,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军官。刘步蟾学业勤奋,“学习驾驶、枪炮诸术,勤勉精进,试迭冠曹偶”,最后以全班第一名的佳绩毕业。在毕业前的实习中,刘步蟾在“建威”号练习舰上实习航海驾驶,曾随舰巡航至 马来群岛 、直隶(今 河北省 )湾、 辽东湾 等处口岸。1872年, 清代 对来自 福建省 和 广东省 两省的海军驾驶班学生进行综合会考,刘步蟾再一次获得第一名的最佳成绩。从 马尾船政学堂 毕业后,刘步蟾即投身于 蔚蓝色 的海洋,成为一名海军军官。1873年, 日本 以 台湾省 居民误杀 琉球王国 渔民为由,出兵侵犯台湾。次年,刘步蟾奉命前往台湾勘测港口及航道;事毕后被任命为“建威”号练习舰的管带(舰长)。这是他首次担任一艘军舰的舰长,当时年仅22岁,可谓英雄少年,风华正茂。
出国留学
1875年(清朝 光绪 元年)秋, 福州船政局 正监督 日意格 (法国人)返回 欧洲 ,由船政大臣刚刚升任 两江总督 兼南洋通商大臣的 沈葆桢 ,派刘步蟾等人随同日意格共赴欧洲,到英、法等国考察学习枪炮、 水雷 等 海军武器装备 。1876年春,刘步蟾从欧洲游历归国,被保举推荐为都司。早在1873年底,陕甘总督左宗棠、船政大臣沈葆桢、闽浙总督李鹤年、福建巡抚王凯泰就联名上奏朝廷,建议选派 马尾船政学堂 优秀毕业生,前往英、法两国留学深造;此项建议也获得 直隶总督 兼北洋通商大臣 李鸿章 和 爱新觉罗·奕訢 爱新觉罗·奕訢的大力支持;但未能立即付诸实践。
1876年夏,李鸿章前往烟台,就“ 马嘉理案 ”与 英国 代表举行谈判(后签订了《烟台条约》) 。在此次谈判期间,李鸿章多次应邀参观了在 烟台市 海面上停泊的英、法、德等国的军舰;他敏锐地注意到英国军舰上有 日本 青年军官在随舰接受训练。此事促使李鸿章下定决心要派遣中国海军留学生到国外学习,他当即在烟台就详细拟订了派遣海军留学生出国培训的计划和章程。1877年,此事终于兑现: 福州船政局 选派第一批学生出国留学深造;学业优异并已有过 欧洲 实地阅历的刘步蟾自然首先就被选入其中。
与刘步蟾一同出国留学的同学中,有他当年的同班同学 林泰曾 (后任 北洋水师 左派 总兵)、 严复 (后来成为著名的启蒙思想家)、 萨镇冰 (后曾任海军统制、海军总长、代理国务总理等职)等30人,可谓人才济济。是年5月上旬,这批留着长辫子的中国留学生乘船到达 法国 ;学习造舰的留学生留在法国的 马赛 ,其余学习驾舰指挥的学生于中旬到达 英国 首都 伦敦 。
经过中国首任驻英国公使 郭嵩焘 的协调安排,刘步蟾等三人直接被派往英国海军地中海舰队实习,并获准军官伙食和床位待遇;其余九人分别被派往格林尼茨 英国皇家海军 学院和 美国大西洋舰队 学习。在近三年的留学期间,刘步蟾曾担任地中海舰队旗舰“马纳多”号的见习大副,表现出众,深得 英国皇家海军 方面的好评和 李鸿章 的褒奖。正是通过对留学生学业情况的了解,李鸿章才对刘步蟾有了很好的印象;这一点,对刘步蟾后来的海军生涯有着重大的影响。
出色干才
1879年,经英国海军部考核,刘步蟾获得优等文凭后回国。此时,操着满口标准 英语 的刘步蟾已成为一名阅识丰富的海军军官。李鸿章见他颖达英俊而学有心得,是可充大用的海军人才,遂令其留职于 北洋政府 ,攫升游击并赏戴花翎,充任“镇北”号炮舰管带。回国之初的刘步蟾对国内海军海防的薄弱状况甚感忧虑(当时最大的军舰只有千余吨)。因此他和同学 林泰曾 一起将留学心得写成题为《西洋兵船炮台操法大略》的条陈,上呈给 李鸿章 ,提出“非拥有铁甲等船自成数军决胜海上,不足臻以战守为妙”,建议实行积极的海上防御战略。1880年, 清朝 向 德国 订购“定远”号、“镇远”号铁甲战列舰和“济远”号穹甲巡洋舰;刘步蟾奉派赴德国驻厂监造,并研究枪炮、 水雷 技术。同年冬,他又被派为驻 英国皇家海军 随员,接收向英国订购的“超勇号”和“扬威”号 撞击巡洋舰 。1885年秋,刘步蟾将“定远”号战列舰等接驶回天津大沽,即被任命为“定远”号战列舰的管带,擢升参将,旋升为副将,获赏“强勇巴图鲁”勇号。此时,清廷吸取了 中法战争 失败的教训,大举兴办海军,组建了以 光绪帝 的父亲爱新觉罗·奕譞(醇亲王)为首的总理海军事务衙门(简称海军衙门)。
随着多艘新军舰相继之购入, 北洋水师 于1888年秋正式组建成军。刘步蟾作为旗舰“定远”号的管带,出任北洋舰队 右派 总兵,获得清廷颁发的头品顶戴。时年仅36岁的刘步蟾就成为具有一品顶戴的高级海军将领,正可大展宏图。刘步蟾“自幼束发习海军,数十年 衽[rèn] 席风涛,远涉重洋,不辞艰险,而胆识才干,亦屡经磨练而长进。”他为中国近代海军、特别是北洋舰队的创建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当时海军海防大举兴办,极缺人才和经验,加之北洋舰队提督 丁汝昌 是陆军行伍出身的将领而不懂全新的海军业务,因此接受了多年良好正规教育训练的刘步蟾自然被委以各项 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纪念日 之重任。中国第一部正规的海军法典《北洋海军章程》等一系列重要的海军法规文献,多是由刘步蟾参加或负责具体拟订的。
由于舰队提督丁汝昌是海军门外汉,因此 北洋水师 的训练工作亦由刘步蟾具体负责主持。当时担任“定远”号总管轮的 陈兆锵 (后在民国时期晋升为海军中将)在其九十高龄时回忆说:“丁乃行伍出身,未涉海军门径,凡关操练及整顿事宜,悉委步蟾主持。每夏秋之间,则驻防操演,巡弋 辽东 、 高丽 一带;或率两、三舰,往 日本 各口岸,冬、春则巡察 马来群岛 ,习以为常。”刘步蟾不负上命所望,“治军严肃,凛然不可犯”,深得官兵们的拥戴。北洋舰队组建之后,清廷为之沉醉,便停止了增购军舰扩建海军的步伐。刘步蟾对此深为忧虑,他认为“日本增修武备,必为我患”。为此,他特别亲自面谒 李鸿章 ,进言按年添购铁甲战舰以扩建海军。当李鸿章未置可否时,刘步蟾进一步慷慨直言道:“相公居其位,安得为是言!且平时不备,一旦偾事,咎将谁属?”刘步蟾的此番直言,引得四座悚然不已,而李鸿章竟也为他这一片赤诚坦荡之情所感动。但由于封建朝廷的昏庸腐败,刘步蟾的一系列加强海军海防的建议和主张,都未获采纳。
爱国将领
数次的西欧之旅,广泛地接触西方新事物,使刘步蟾接受了西方资产阶级民主思想,对中国的一些封建传统习俗感到不满。他在西方看到男女平等,对女儿的孩子和儿子的孩子都同样称为孙子(grandson)或孙女(granddaughter);称自己父母之父母为祖父(grandfather)或祖母(grandmother),而不称外祖父或外祖母,便在自己家中照样实行起来。他看到西方妇女都识字而不缠足,便让自己的女儿效法。当时社会上有很多人吸毒,刘步蟾对此深恶痛绝,他严诫家人和子女:“永远不许吸鸦片,家中以后有吸鸦片者,就不是我的儿孙!”
在创建海军海防的过程中,为解决技术和人才的不足, 清朝 曾从西方招募了一些洋人担任顾问和教习。 北洋水师 组建成军之后,同样聘募了一批洋人负责顾问和教习工作。由于这些洋员来自不同国度,且素质亦不尽相同,因此有时会与中国官兵发生一些冲突。 英国皇家海军 军官 琅威理 曾两度受聘为北洋舰队总教习(提督 丁汝昌 的总顾问),他在军事训练方面颇有专长,为 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纪念日 之初的北洋舰队的整训作出了不少的贡献;因此清政府破例赏他以提督官阶,以示崇优。但琅威理从此则每每以“舰队副提督”自居,飞扬跋扈着意揽权,竟连丁汝昌手下的左、 右派 总兵也不被他放在眼里。而《北洋海军章程》明确规定,舰队仅设一名提督、两名总兵,根本就没有“副提督”的官位编制员额。
1890年冬, 北洋水师 巡泊于 香港特别行政区 ,提督丁汝昌有一天离舰上岸公办,右翼总兵刘步蟾按规定撤下提督旗,改挂上自己的总兵旗。此举立即惹怒了骄横的总教习 琅威理 ,他向刘步蟾争执说:“提督离职,有我 副职 在,何为而撤提督旗?”刘步蟾认为此事关系到舰队的主权问题,因此豪不相让地回答说:“水师惯例如此”。琅威理表示不服,于是这场升旗的纷争一直闹到 李鸿章 那里,李鸿章当即回电支持刘步蟾;琅威理因此愤然辞职,回国后四处诉说自己在中国受到了侮辱。这场升旗风波,也显示出刘步蟾对国家主权的明确观念。
1894年春,曾在中国海关缉私船上任职的 英国皇家海军 后备役 少尉 泰莱,由海关总税务司 罗伯特·赫德 (英国人)介绍,到 北洋水师 担任总教习 汉纳根 ( 德国 人)的顾问兼秘书。泰莱自恃有赫德的背景,在舰队里狂妄自大野心勃勃;但他的多次越权举动都被刘步蟾予以坚决制止。泰莱还伙同汉纳根等人向 清朝 建议,从 智利 等国购买8艘新式巡洋舰,招募外国海军官兵驾驶,另外组建一支 新建陆军 ;驶抵中国后,与北洋舰队合成一军,撤去中国提督,“另派一洋员担任全军水师提督”。其实,他们就是想由自己来指挥这支舰队;这实际上就是1863年 李泰国 建立“中英联合舰队”(即“ 阿思本舰队 ”)计划的再版。刘步蟾洞悉其险恶用意,全力阻止阴谋,致使泰莱等人的美梦泡了汤。由此可以看出,有着丰富西方阅历的刘步蟾虽然在很多方面接受了西方的科学文明,但他始终是一位坚强的民族主义者,并且最终在血火交融的海上战场为保卫本民族免遭外族入侵与蹂躏而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血战到底
苟丧舰,将自裁
1894年7月25日,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在朝鲜 西海岸新区 中部的丰岛附近海面偷袭中国运兵船队。8月1日,中日两国政府正式向对方宣战。刘步蟾郑重立下了“苟丧舰,将自裁”的誓言,决心与日军在海上战场血战到底。其实,刘步蟾对来自 日本 的侵略,始终就有充分的警觉。早在跨出 马尾船政学堂 大门后不久的1874年,年轻的刘步蟾就在发生了日本侵犯台湾事件之后,奉命驾舰赴台湾勘测港口及航道;圆满完成任务后就被任命为舰长。此后,刘步蟾始终对日本的军备扩张持有高度的戒备之心。1891年7月, 北洋水师 访问日本。日本方面邀请 丁汝昌 、刘步蟾等北洋舰队高级将领上岸赴宴,惟独刘步蟾婉言谢绝上岸,他对丁汝昌说:“日人奸宄无信,胆敢妄为,深恐假宴会,乘我不备,偷袭我舰,我必留舰预防不测。”
以身殉国
1895年2月10日, 山东省 威海湾内外,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侵华日军不仅从 刘公岛 以外的海中以舰队布阵,完全控制了 威海湾 内残存的 北洋政府 海军的出路,而且以陆军占领了威海卫陆上的全部 中国 炮台。这样,海岸、海上,内外夹击,使 北洋 海军只能固守在刘公岛上和傍岛的威海湾内。
这时,只见 威海市 海面上有一艘中国巨舰,仍顽强地抗击海上、陆上的敌人,不时发射出愤怒的炮弹。原来这就是具有6000匹马力、7500吨的北洋海军旗舰“定远”号。这艘 铁甲舰 的吨位和 巨炮 口径都超过当时日军的所有舰只,它的 管带 (舰长)又是我国第一批官费留英的学生刘步蟾。他不光熟悉 海战 技术,而且英勇善战。 定远舰 上的海军士兵多是沿海劳动人民的子弟,不但平时训练刻苦,而且热爱祖国,战时非常勇敢。就在四、五个月以前的中日 黄海海战 中,刘步蟾在海军提督受伤后,代替了 丁汝昌 督战,成为整个黄海大战中中国海军的主要指挥者,重创了敌人。
然而,就是这位刘步蟾,却在这一天不得已亲自下令“沉船”。原来“定远”舰已受重伤,舰上的弹药也已经用尽。为了不使舰只落入敌人手中,刘步蟾才毅然决定沉船。
就在 定远舰 沉入祖国 海湾 内的当晚,刘步蟾也在 刘公岛 自杀殉国了。
1895年2月4日,日军 鱼雷快艇 偷袭威海卫,以鱼雷击中 定远县 左舷。清军将 定远舰 移至浅滩搁浅,当作炮台使用。2月9日,陆上之日军占领威海卫附近的 清朝 炮台,以岸炮击伤定远。10日, 管带 刘步蟾下令炸毁定远号以免资敌。定远号沉没后刘步蟾亦自杀。
参与战役
黄海战役
1894年9月17日, 北洋水师 完成了护送增援陆军至鸭绿江口登陆的任务,在刚刚起锚返航途经 黄海 北部 大东沟 海域时,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相遭遇。北洋舰队10艘主战军舰列成横队(雁行阵),向列作单 纵队 (单行鱼贯阵)的 联合舰队 驶去。12时50分,当双方舰队相距约5000余米时,刘步蟾下令发炮,“定远”舰前甲板上305mm口径的巨型主炮发出怒吼,炮弹掠空而过,因相距甚远而未能击中目标。5分钟后,当双方舰队相距3000多米时,日舰也开始发炮射击。顿时,交战海域的海面“地炉煮海海波涌,海鸟绝飞伏蛟恐”,世界近代海军史上一场规模罕见的 黄海海战 就这样打响了。
交战初始,“定远”舰的了望台被震塌,提督 丁汝昌 从了望台上坠落到甲板上而受伤,刘步蟾立即代行舰队指挥之职,指挥“定远”舰冲在北洋舰队横队的最前面,将日军由6艘军舰组成的本队拦腰截断,予以猛烈炮击。日舰“比睿”号企图从“定远”号和“ 靖远号防护巡洋舰 ”之间穿过,立即陷入 北洋水师 数舰的炮火夹击之中;“定远”舰主炮击中其右舷,在后墙造成爆炸。不久,“定远”舰后主炮又击中日舰 赤城号航空母舰 ,日方文字记载了这发炮弹的后果:“弹片打穿正在观看海图之坂元舰长头部。鲜血及脑浆溅在海图台上,染红了罗盘针。”15时,日舰队旗舰 松岛号防护巡洋舰 、“ 千代田 ”号、“岩岛”号、“ 桥立号 ”和“ 扶桑号战列舰 ”5艘军舰,紧紧咬住北洋舰队旗舰“定远”和“镇远”号这两艘 铁甲舰 。在 战中,刘步蟾指挥两舰共同对敌,协同作战。
约15时30分许,“定远”舰前主炮一发命中日旗舰“松岛”号右舷下甲板,引起弹药爆炸;日本人川崎三郎编撰的《日清战史》一书详细记述了这一情形:“刹时如百电千雷崩裂,发出凄惨绝寰之巨响。俄尔剧烈震荡,船体倾斜。烈火百道,焰焰烛天;白烟茫茫,笼蔽沧海,死亡达八十四人。······ 阴尸 纷纷,或飞坠海底,或散乱 甲板 ,骨碎血溢,异臭扑鼻,起惨瞻 不可言状。”日方出版的《黄海大海战》一书更是对此作了细致而生动活泼的描述:“······头、手、足、肠等到处散乱着,脸和脊背被砸得难以分辨。负伤者或俯或仰或侧卧其间。从他们身上渗出鲜血,粘糊糊地向船体倾斜方向流去。滴着鲜血而微微颤动的肉片,固着在炮身和门上,尚未冷却,散发着体温的 热气······ 。” 松岛号防护巡洋舰 遭此一击,官兵死伤达113人,各炮多半被毁,舰体损伤严重, 舵机 失灵,丧失了作战能力,只得临时将 桥立号防护巡洋舰 改为代理旗舰。
17时40分左右, 日本联合舰队 主动收队撤离战场,向东南方向驶去。此时,日垂西山,暮色已近,历时5个小时之久的这场残酷海上大绞杀结束了。 黄海海战 之后, 北洋水师 在 旅顺口 军港整修。提督 丁汝昌 上岸养伤,清廷特谕令刘步蟾代理提督之职,并因功将他晋升为记名提督,赏“格洪额 巴图鲁 ”勇号。他夙夜督工,恪尽职守,仅一个月,北洋舰队各舰即全部整修完毕。10月18日,丁汝昌率北洋舰队从旅顺口移防威海卫军港。12月,日军决定发动山东半岛战役。
目前史学界争论较大的一个问题,是刘步蟾在黄海海战中是否擅自下令改变舰队 阵形 。一种意见认为:刘步蟾为了躲避炮火,违反军令,故意错发信号,改变议定的阵形为相并横列、或一字形阵势。因此,他是一名卑污的懦夫,贪生怕死的家伙。另一种意见认为: 北洋水师 在 黄海海战 中改变过阵形,是经过议定的,且由提督 丁汝昌 同意,决非刘步蟾所违令擅改。在黄海海战中,刘步蟾英勇善战,是一位立下了卓越战功的爱国将领。
威海卫战役
1895年1月20日,日本陆军攻占了威海卫城和南北两帮炮台,海军严密封锁海面,达成了对集泊于港内的 北洋政府 舰队的水陆夹击态势;北洋舰队由此陷入困境。在险恶的形势里,刘步蟾辅佐丁汝昌,积极组织 北洋舰队 进行顽强的抵抗,打退了日本海军的多次进攻。2月5日凌晨,刘步蟾和 丁汝昌 正在“定远”舰上商议作战事宜,日军派出 鱼雷快艇 队进行偷袭,“定远”舰被鱼雷击中。刘步蟾一面组织堵漏,一面果断地下令砍断 锚链 ,将“定远”舰驶至 刘公岛 附近的浅水处,以充当炮台使用。此后,刘步蟾指挥“定远”舰配合炮台,先后打退了日军的8次进攻。
2月10日,被困在刘公岛的 北洋水师 弹尽粮绝,外援无望,危在旦夕。“定远”舰坐滩岸边,也是伤痕累累,不堪久战。此时, 北洋舰队 内部一些官兵逼迫 丁汝昌 和刘步蟾率军投降。刘步蟾坚辞拒降,但也深感自己无力挽回大局;为免资敌,他忍痛下令炸沉了由自己在 德国 监造并一直驾驶的“定远”舰。当天深夜,处于极度绝望之中的刘步蟾悲愤难禁,服毒自杀,做到了“舰亡与亡,志节凛然,无愧舍生取义”,时年仅44岁。
李鸿章 获悉后深感惋惜,盛赞刘步蟾当年直陈“御日之计”是实言真心。清廷谕令:将刘步蟾照提都阵亡例从优赐恤, 世袭 骑都尉加一等 云骑尉 。
史籍记载
《清史稿·刘步蟾传》
刘步蟾,侯官人。幼颖异,肄业 马尾船政学堂 ,卒业试第一。隶建威船,徼循南北洋资实练。 同治 十一年,会考闽、广驾驶生,复冠其曹。自是巡历海岸 河港 ,所莅辄用西法测量。台湾地势、番部风土尤谙习,为图说甚晰。光绪改元,赴欧学枪炮、 水雷 诸技,还留 福建省 ,叙守备。以 丁宝桢 、 李鸿章 论荐, 游击,会办北洋操防。十一年,赴 德国 购 定远舰 。维时海军初立,借才异地,西人实为 管带 ,步蟾副之。已而西人去,颇能举其职。十四年,以 参将 赴欧领四 洛杉矶快船队 归,迁副将,赐号强勇 巴图鲁 ,擢 右翼 总兵。
二十年,中日战起,海军浮泊 大东沟 。日舰至,督摄诸艺士御之,鏖战三时许,沉敌舰三艘,运送铭军八营,得以乘间登岸。论功,晋记名提督,易其勇号曰格洪额。战威海,中弹死。步蟾通 西学 ,海军规制多出其手。顾喜引用乡人,视统帅 丁汝昌 蔑如也,时论责其不能和衷,致偾事。然华人明海战术,步蟾为最先,虽败挫,杀敌甚众。上嘉其忠烈,诏优恤。
其 左派 总兵 林泰曾 ,亦籍侯官,同为 马尾船政学堂 卒业生。管镇远,战大东沟,发炮敏捷,士卒用命,扑救火弹甚力,机营炮位无少损,赐号霍春助 巴图鲁 。驶还威海,舰触礁受伤,愤恨蹈海死。副将左翼中营游击 杨用霖 、广东大鹏协右营守备 黄祖莲 并殉焉。优恤各如制。祖莲等,忠义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