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杞(?~785年),字子良, 滑州 灵昌 (今 河南省 滑县 西南)人。 唐朝宰相 ,为侍中、宰相 卢怀慎 之孙, 御史中丞 卢奕之子。祖籍范阳涿县(今河北 涿州市 )。
卢杞出身于范阳 卢氏县 ,早年以门荫入仕,历任清道率府兵曹、鸿胪丞、忠、 虢州 (治所在今河南 灵宝市 ) 刺史 等职。 后于建中二年(781年)入朝为御史中丞,不久便升为门下侍郎、同 中书门下 平章事 ,正式拜相。为官期间,卢杞忌能妒贤,党同伐异;以筹军资为名强取财货,增加赋税,使得民怨鼎沸。 建中 四年(783年)十月,“ 沈阳市 之难 ”爆发,唐德宗李适(同適,读kuò)出奔奉天(今 乾县 ),卢杞与关播随从,卢杞由于屡进谗言而遭弹劾,被贬为 新兴县 (今广东新兴) 司马 ,后遇赦任吉州(今 吉安市 )长吏。
贞元 元年(785年),德宗想任卢杞为 饶州 (治所在今江西鄱阳县) 刺史 后调回,终在袁高等朝官的复谏中放弃。是年,卢杞卒于澧州(湖南澧县)。有子 卢元辅 ,官至 兵部侍郎 。
人物生平
荫官拜相
卢杞出身于范阳 卢氏县 ,字子良,滑州灵昌人。有口才,其貌肤蓝色而丑陋 ;幼时至孝 ,生活简朴但不为耻,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有其祖父 卢怀慎 的遗风。卢杞的祖父卢怀慎在 李隆基 李隆基 时担任宰相,卢杞是在其父 卢奕 (弈)在 安史之乱 中守 洛阳市 身死后,荫官清道率府兵曹出仕。朔方行营 节度使 仆固怀恩 曾征辟卢杞为朔方府 掌书记 、试 大理评事 、 监察御史 ,因生病 被免职 ;后入补鸿胪丞,迁殿中 侍御史 、膳部 员外郎 ,任 忠州 (今重庆忠县) 刺史 。他在赴职途中在路过 荆南 ,便请见荆南节度使 卫伯玉 以求赏识,然而引起卫伯玉恶意。于是卢杞称病还京,随后就任 刑部员外郎 、金部吏部二郎中。 建中 元年(780年),卢杞因在 州刺史任上合理地处理民患而被德宗赏识,诏 任 御史中丞 ;又年,升其为 御史大夫 ,后旋即门下侍郎、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
陷贤构党
陷害杨炎
卢杞做宰相后,开始忌才妒能、陷害贤良,对于不听从自己的人往往是进行打击。时官任中书侍郎、行 平掌事 的杨炎与卢杞同为宰臣,因卢杞长相奇丑且胸无点墨而厌恶他,在处理政事时常常轻现卢杞,甚至不愿与其共同就餐,这些都被卢杞看在眼里而怀恨在心。一日,卢杞想恢复 中书舍人 六押之制,杨炎坚决反对。门下侍郎卢杞便私底下越权找 中书 主书通过了,主管中书的杨炎知道后认为这是在侵夺自己的权力 。建中二年(781年)六月,时 杨炎 派李舟几次劝降 梁崇义 ,直至梁崇义反叛都不成,如此人们都对杨炎有怨言。当时德宗下诏以李希烈为统军征伐梁崇义,杨炎认为不可;德宗后想借李希烈军兵势讨梁崇义,然后图灭李希烈,杨炎又认为不妥。 李适 对此气愤不已,遂用李希烈统军。后来李希烈因天气迟迟不前,卢杞便称这是杨炎的过错。皇帝听信于卢杞,七月遂罢杨炎相位迁左仆射。
后杨炎复相,唐德宗想任用可以肩负大任的臣子,于是询问卢、杨两人合适人选。卢杞荐举名声好,但与 杨炎 不和的 严郢 等,而杨炎推荐崔昭、赵惠伯。如此唐德宗认为杨炎才高气疏,便又调杨炎为左仆射。而后杨炎入朝谢恩,在 延英殿 奏对后急归并没有到中书省与卢杞打招呼,如此失颜面的卢杞对杨炎更加忌恨。因杨炎的儿子 杨弘 不务正业,屡次受人贿赂,卢杞便让推为 御史大夫 的严郢对杨弘进行调查,发现了拿下属权职之便获利等事。杨炎在曲江南立家庙,该地曾是玄宗游居之地,因此卢杞散播流言称该地有王气,杨炎在此立庙必有不臣之举。该言被 李适 听到,于建中二年(781年)十月十日贬 杨炎 为崖州司马(今海南海口),后赐死。
陷害颜真卿
太子少傅颜真卿忠良贤直,为一心弄权的卢杞忌恶。卢杞先是奏改颜真卿为太子少师并罢除其享受的礼仪待遇,后多次询问颜真卿想到哪里任职。颜真卿知道卢杞排挤他,便说他因褊执的性格已经被奸 所记恨与排斥惯了。现在他已老弱无能,若不是卢杞庇护早就不幸。卢杞父亲卢中丞战死于安史之乱,其头颅被传送到平原郡,颜真卿不敢用衣袖擦拭其脸上的血,而是恭敬地用舌头舔干净,并质问卢杞为何忍心与自己不相容。卢杞惊惶下拜,其内心却认为被羞辱而愤怒。恰时 淮西节度使 李希烈 叛乱,攻陷 汝州市 。卢杞便奏颜真卿为天下所望,可让他晓谕叛军投降,不动干戈。如此颜真卿被叛军囚禁而坚贞不屈,于兴元元年(784年)被害。
陷害张镒等人
杨炎 倒台后,因御史大夫 严郢 与宰相张镒忠直有才,卢杞颇厌恶他们。当时 朱沘 手下有判官名 蔡廷玉 ,离间关系不好的朱 朱滔 两兄弟,朱滔知道后奏请朝廷杀了蔡廷玉。后蔡廷玉被贬,受殿中侍御史郑詹押送,可半路蔡廷玉死于投水。及朝廷得闻,卢杞上奏说担心朱沘以为蔡廷玉投水而死是朝廷的意思,应该令有司彻查郑詹;又因为郑詹的行动是受御史大夫严郢节制的,所以还得连带严郢一起论罪。郑詹与张 的关系很好,每当卢杞午睡时郑詹就诣见张镒言事,后为卢杞所知。一日,卢杞假装睡着,等郑詹与张镒密议事情时突然到张镒所处,郑詹因此亦躲了起来。卢杞假装不知道郑詹在,就与张镒说起朝廷密事。语间张镒道郑御史还在阁内,卢杞装作惊讶对言适才说的话可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事发后, 有关部门 在没拿到确凿证据便奏要杀郑詹,并贬 严郢 为 州刺史。后来卢杞讲凤翔需要重臣镇抚,宜使文武兼备者前往。如此张镒被调离相位,出为凤翔 刺史 。
建中三年(782年)六月,京兆少尹兼御史中丞 源休 完成出使回纥的任务而还,宰相卢杞怕源休面圣复命时以才辩得到皇帝恩宠,便在源休回到太原前就急忙奏请除授源休为 光禄卿 。后来源休认为赏赐太少,心里常对朝廷怀怨,遂附与朱沘。
建中四年(783年)七月即唐德宗驾幸山南时,卢杞因顾虑唐德宗会重新任用李揆而让他出使 吐蕃 。李 道他不想去,不是因为路远,是怕死在半路而不能传达皇上的命令。唐德宗因此动了恻隐之心,很可怜李揆便对卢杞表示李揆太老了。而卢杞说结盟的使者越熟悉朝廷事务越好,这样李揆便最适合。况且有一把年纪的李揆作表率,以后年轻的臣子接出使远地的差事就不敢推辞。李揆领旨到了吐蕃,吐蕃酋长问他是不是 唐朝 那个“第一人” 李揆,李揆害怕被拘禁扣留就欺骗蕃长说他不是,那个李揆不会来的。
构党求同
早先卢杞就推举赵赞、 白志贞 等人构权结党。建中三年(782年)十月,宰相位置有空缺,卢杞向唐德宗举荐吏部侍郎关播,称其温文厚重,可以整肃风俗,众人均同意,遂拜为中书侍郎、 中书门下 平章事 ,朝中大大小小的政事便落入了卢杞手中。一日众人侍帝对政,关播忽欲有所言,离坐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却被卢杞以目示退。及会散,卢杞给关播讲是因为看在他少言温厚才让其为相,不要开口去争谈政事。此后关播就长惧不敢出言。
建中末,朝廷征调汾州(治所在今山西柳林县) 刺史 刘 为 御史大夫 。因王暹刚直嫉恶使卢杞忌恶,便推荐谄佞柔媚的李颀代替他,如此成为卢杞党人。
敛财增税
唐建中三年(782年)四月, 朱滔 、 王武俊 、 田悦 合叛,唐王朝屯兵于中原而军需告急。军费已裁支数月,朝廷由于推行两税法所以民力又并未恢复,卢杞党羽太常博士 韦都宾 、陈京奏请 李适 借富商钱财。主管户部的 杜佑 计算如果得商人借款五百万缗便可半年无忧,卢杞便让中书舍人 赵赞 任 户部侍郎 负责此事。 于是京兆少尹韦 、 长安 丞薛萃等搜罗甚紧,带着囚具至于强取民钱。但查抄到百姓怨声载道,以致有人自杀也不过八十万缗;便又横贷取钱庄当铺等的柜钱,向买卖粮食的商人和农民取四分一的钱。最后长安的店铺纷纷倒闭,居民日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长安城为之罢市,百姓皆纷纷找宰臣卢杞求诉,卢杞不予理睬。 韦桢看见百姓如此,甚恐便奏请免于向钱不及百缗、粟麦不到五十 的人借贷。唐德宗见此办法根本不足以解决军费,遂下诏终止。
不久,赵赞又上书广设常平仓,并在诸关津指派官吏收税。 建中 四年(783年)六月,赵赞奏请“置大田”,并谏言行“屋间架”“除陌钱”。其施行之严苛,官员、商人与百姓皆言其苦,遂于 兴元 二年(785年)正月一日诏停。
因祸离贬
建中四年(公元782年)八月, 李适 征发泾原等各道兵马,援救淮宁 节度使 李希烈 的叛军所包围的 襄城县 。十月,泾原节度使 姚令言 率兵勤王抵达 长安 ,因唐德宗赏赐太少,泾原兵不满而哗变,攻入 长安 。泾原叛兵在长安大肆,并讲自己是因为不忍“屋间架”“除陌钱”等才反乱,皆为卢杞所逼。 适时唐德宗仓皇不堪,连夜逃往 咸阳市 ,不久从咸阳移驾 乾县 (今陕西乾县)避难。当时受德宗器重的尚书右仆射、知省事、 司空 崔宁 来援,因对亲从讲皇帝受卢杞蒙蔽甚深而被其诬陷致死; 朔方节度使 李怀光 击退叛军重重包围,来到德宗阙下护驾。李怀光曾数次与旁人说起卢杞等人的罪状,卢杞怕失去德宗信用便阻挠李怀光面靓皇帝,同时差离李怀光使其屯便桥。李怀光数次上书弹劾卢杞不成,后心生反意便率兵离去,如此德宗才明白自己一直被卢杞蒙蔽。 鉴于朝堂对卢杞态度不满,认为祸事皆因他而起,遂贬卢杞为 新兴县 (今广东新兴) 司马 。 兴元 元年(784年)卢杞遇赦,任 吉州区 长吏。
唐贞元元年(785年)正月,天下大赦,卢杞调任吉州长史,他在贬官之地自信地表示自己不久后会再次拜相。兴元二年(785年),德宗想任卢杞为饶州 刺史 后调回中央,终在 袁高 、 李勉 、 李泌 等朝官的厉谏与力阻中放弃,改授 州别驾。同年,卢杞卒于澧州。
为政举措
政治上
自卢杞 建中 二年当上宰相后媚上欺下,构陷忠良,极恣凶恶。他在朝堂上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党羽亲信如 赵赞 、 陈京 等把持朝政走向;排挤忠良,与其不对付的例如重臣杨张二人,老臣 颜真卿 、 李揆 等或斥或贬。他利用人之间的怨恨借刀杀人,擅揣摩圣意蒙上听,即使于卢杞被罢后德宗仍对其念念不忘。 史官 在《 旧唐书 》《 新唐书 》皆言德宗初期 崔祐甫 为相所造的 中兴 之势在卢杞执相之后荡然无存,说卢杞蒙蔽天听, 紊朝典。
经济上
在经济上,卢杞采取了“借商”“置大田”“屋间架”“除陌钱”等政策。由于中唐以后内忧外患,卢杞执政期间更是战乱纷争,国库空虚。卢杞等开辟诸如“借商”使得不少商贾为之破产或自杀,最后其总款数也才二百万缗;将常平仓推广全国,并在诸关津设每缗税二十,竹、木、茶、 漆器 税十之一;后立“置大田”“屋间架”“除陌钱”。“置大田”是指收十分之一田亩为 公田 ,将其中肥沃者环种 桑树 曰公桑;差使王公匹庶出力以贴国用;“屋间架”规定凡房屋两架定为一间,评为三等:上等每间收税二千,中等收税一千,下等收税五百。主管官吏拿着笔和计算用具,进入百姓的屋舍中进行计算。只要隐没一间,杖责六十, 举报人 赏钱五十贯文;“除陌钱”则为天下公私给与买卖,一般上缴一贯钱,而现在官府扣留二十,而现在增到五十,易物金银等也折算成钱来计算。市商与市场 牙人 各给印纸,人们有买卖就随时记录画押,第二天汇总计算。有私自贸易没让市场牙人过目的,查验他的个簿,根据他有无个簿而投状。如果隐瞒一百钱就没收,隐瞒两千钱就杖六十。而举报者则获赏钱十千,赏钱由隐瞒之家出。此法推行后,主掌相关事务的官吏趁机大肆舞弊,中饱私囊,最终缴入国库的税款还不及以往的一半。
新税源引得当时民声鼎沸。现代学者梁发芾认为,卢杞的 经济政策 是叛军发动“ 泾原兵变 ”的主要借口 。
军事上
卢杞在军事上无甚记载, 正史 记相关的只两条:
建中 四年六月卢杞等人与 吐蕃 首领尚结赞在 长安 城西会盟。双方议定边界,所施的友好礼仪和清水之盟时一样。
德宗于 乾县 避难时,灵盐 节度使 杜希全 率盐夏二州(治所分别在 盐池县 、 靖边县 )六千兵来保驾,德宗为此与众人商议援军的行军道路。卢杞以犯忌为由奏德宗不让杜希全军走路过 乾陵 的道路,反而让援军走漠谷远路。京 渭北节度使 浑瑊 劝德宗不要听卢杞危险的建议,他认为原路线道路险峻,会受到贼兵截击,不如取道乾陵北面,越过鸡子堆后扎营,与城中相互策应,进而击败叛军。德宗最终还是听从卢杞,杜希全军果然被叛军阻击,使得只好奔退 邠州 (陕西 彬州市 )。
评价
后晋 刘昫 在《 旧唐书 》中言卢杞“恶直”,将 李希烈 叛乱的责任归咎于奸邪的卢杞等人。 于卢杞本传说卢杞是“公私巨 ”“中外弃物”,是国家危亡的祸源。
宋人 宋祁 欧阳修 等撰写的《 新唐书 》中记当德宗想将受贬的卢杞调回时,宰相 李泌 说“建中祸”是奸诈险恶卢杞一手导致的。派 李揆 出使 吐蕃 ,让 颜真卿 游说李希烈,卢杞做了太多坑害有德望故老的事;且 杨炎 虽然有罪但罪不致死,卢杞排挤诬害他却任 关播 为相。 李怀光 立了功,卢杞反而逼得他叛乱;如此卢杞犯了欺瞒皇帝的罪过,是欺君之人万万不可用。 两书及 资治通鉴 皆说卢杞无才面丑,能言善辩。
宋人 洪迈 在《 容斋随笔- 》中说卢杞为德宗宰相时“奸邪险贼”,是天下人的祸乱。
明人 陈洪谟 在自己的史料笔记《 治世馀闻 》中记当时被天下人赞誉名臣 丘濬 被 成化 朝的 内阁 阁臣 刘吉 批判,还专门写了一副 对联 形容他:“貌如卢杞心尤险,学比荆公性更偏。”
日本 学者 宫崎市定 在其著作中写道“在德宗朝,宰相卢杞得到重用,把持权力,人称奸邪。在德宗之子 李诵 不满一年的在位期间,野心家们结成党派,企图左右朝政,著名文学家 柳宗元 也在其中。不过 顺宗 死后 李纯 即位,这些人全部被贬到外地”。
家族成员
人物轶事
当初 郭子仪 生病,因此官员们都来拜见寒暄,从未使家中侍妾回避。但当郭子仪知道卢杞来访,就把她们全部清退避开,独自接待卢杞。侍眷们不解如此,郭子仪便答是因为卢杞样貌丑陋,且是个 眦必报的人。她们见到卢杞定会笑话他,而卢杞将其记恨在心。将来若其得志,郭子仪会因此受罪。
相关典故
名缰利锁;名利奴
出处: 唐朝 冯贽 在《云仙杂记》记有一事:一日,卢杞在路上遇见穷书生冯盛。由于两个人都各携着一个囊袋,卢杞要看看冯盛的囊袋里有什么东西。结果卢杞从冯盛的囊袋里搜出一方写字用的墨,他大笑。冯盛见便严肃道他用这方墨可以抄录下《离骚》古本,比起卢杞每天带着三百张名帖做名利奴更强。说完,他便要搜查卢杞的囊袋,卢杞不好拒绝,只得让他搜查,果然从中搜出二三百张名帖。
诡计多端
诡计:狡诈的计谋;端:项目,点。形容坏主意很多。出处:宋人 苏辙 在自己的作品《乞诛窜 吕惠卿 状》中骂 吕惠卿 “怀 张汤传 之辨诈,兼卢杞之奸凶,诡变多端,敢行非度,见利忘义, 货无厌。”
不学无文
现作“不学无术”,出自于宋人 苏洵 所著《 辨奸论 》,是用来形容卢杞的。即“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
神游天宫
卢杞年轻时贫困潦倒,居在 洛阳市 的一所废宅破院内。一日卢杞遭遇暴病,躺了许久,是邻居麻婆来给他作汤作粥才治好了他。有一日夜晚卢杞从外回屋,看见一辆金色的车子停在麻婆门外。卢杞很好奇便去麻婆门内偷窥,发现到年纪有十四五岁的女郎与麻婆讲话。又一天,卢杞悄问麻婆这是什么回事,麻婆以为卢杞要她去帮忙作媒。卢杞道自己家庭贫困,并没有这个想法,麻婆对说无妨事。晚上,麻婆找到卢杞说对方同意了,但需要他斋戒三天,后在城东的废弃 道观 相会。
卢杞斋戒三天后,到废观只见满眼是古木荒草,他断定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便不敢向前。这时,天空雷雨交加,出现楼台、 铜殿 玉帐等,景观华丽。有一辆带帷盖帷幕的车子从空中降下,车上所坐的就是那个卢杞那日偷窥的女郎。女郎见到卢杞,对他说:“我是天人,奉上帝之命到人间寻找配偶”。她见卢杞有仙相,所以派麻婆传达心意。女郎让卢杞再斋戒七天见面。女郎呼唤麻婆,给了她两丸药。不一会儿,雷云电又起,女郎消失不见了,废弃道观又变回原来一样。麻婆与卢杞回去,斋戒七天才刨地种药。药才下种,已经生出蔓;不一会儿,两个葫芦从蔓上生出,逐渐变大,像装两斗酒的大坛子那么大。麻婆用刀把葫芦里的东西刨净,麻婆与卢杞各坐一个葫芦里,后又让卢杞准备三件油衣。这时忽起风雷,两人乘坐葫芦腾空直到碧天云霄之中,卢杞满耳只听见波涛声。时间长了,卢杞觉得寒冷,麻婆就让他穿上油衫御寒,说已经离洛阳已经八万里了。
又过了很久时间,葫芦停下来,卢杞见到了宫阙楼台:水晶造的墙垣,那身披着甲衣执拿戈矛的卫士有几百人。麻婆领着卢杞在紫色宫殿上进见,几百个女子随着那女郎出来,女郎让卢杞坐下,又命下人准备酒宴,麻婆也恭谨地站在众侍卫之下。女郎对卢杞说他能够从三件事中任意选取一件事:永远留在这宫中,与天同寿;其次是作地仙常居人间,但也能到这里;最下是做个人间宰相。卢杞说能够留在此处就是他的心愿。女郎高兴 地拿出青纸写表章,当庭拜奏。她对卢杞说这里是水晶宫,而她是太阴夫人,卢杞留在那里就是白日升天。然而事先必须确定卢杞不作改变,以免连累她。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东北一带有人大声传上帝使者到, 太阴 夫人与众仙就赶忙下阶迎接。穿着红色衣袍的上帝使者来卢杞身旁,传达上帝的命令说:“看到了太阴夫人的奏折,说你愿意住在水晶宫。你打算如何?”但卢杞不说话,即使太阴夫人催他快答应也是保持沉默。太阴夫人与左右 仙人 都很害怕,便赶快跑进宫取五匹鲛绡贿赂使者好让他延缓一下。大约过了有个吃顿饭的时间,天使又问卢杞如何,卢杞对答想回人间做个宰相。太阴夫人失色道全是麻婆的过错,让麻婆赶快把他领回去。众人便把他两个推入葫芦,卢杞又听到风雨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回到过去住的地方,床榻还是原样满是灰尘。那时正当半夜,而葫芦和麻婆已同时不见了。
卢杞除患
唐建中元年(780年),在虢州刺史任上的卢杞向 李适 上奏,道本州有三千头官家养的猪影响到了当地百姓的生活。唐德宗知道后,令他将它们转移到同州(今陕西大荔)饲养。卢杞上书说 同州 百姓也是皇帝的子民,三千头猪到了那里也一样是个祸害。如此不如将它们赏赐给穷苦人家。德宗同意了,于是下诏将猪都分予贫民。因为此事,德宗认为卢杞顾大局,有宰相之材。后来便调卢杞至朝中,任 御史中丞 。
文艺形象
文学形象
明代 汤显祖 的《 紫钗记 》中的卢杞为 太尉 ,专权当朝,心胸狭窄,先因为男主人公 李益 得罪了他,而贬 李益 往边关;后逼迫男主人公李益娶其女儿,以紫钗骗李益就范。
《 红楼梦 》第一回作者说自己“虽我不学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破一时之闷,醒同人之目,不亦宜乎?”即自比卢杞无甚才学。
清代 白话 长篇才子佳人小说《 忠孝节义二度梅全传 》 讲卢杞当朝,主人公梅壁父子先后被其陷害。梅壁与卢杞一忠一奸相斗,最后卢杞败亡,梅家洗雪冤屈,梅壁奉旨成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