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式氧气鱼雷( 日语 :九三式酸素鱼雷;日语中“ 氧 ”意为氧)是 太平洋战争 时期日本海军的装备,直径610毫米、全长9米、重2700千克,雷头内装有490千克炸药,采用煤油和氧气作为推进剂,最高航速50节,航程22000米;低速26节时射程40000米,广泛地用于 驱逐舰 与 轻巡洋舰 组成的“水雷战队”,作为主要武器。
凭借其高航速、长射程以及更强的破坏力,九三式鱼雷在战争初期曾给盟军造成了严重的损害。而战后美国历史学家塞缪尔·莫里森将其喻为“ 长矛 ”,使九三式鱼雷以“长矛鱼雷”的异名为后世所熟知。
原理与概述
氧气鱼雷,是一种热动力鱼雷,特点在于用纯氧代替空气作为鱼雷的 助燃剂 ,使鱼雷的 推进剂 得以充分燃烧。氧气鱼雷的优点在于燃烧充分,能显著增加鱼雷的航速与射程,同时节省了推进剂,有助于增加鱼雷的装药量。推进剂在纯氧中燃烧,主要产生微溶于水的 二氧化碳 ,不易产生气泡,鱼雷在航行时不容易暴露雷迹,隐蔽性大大增强。因此,从20世纪20年代起,各海军强国都开始研究如何用纯氧或 过氧化氢 作为 鱼雷 的助燃剂。
九三式鱼雷概述
九三式氧气鱼雷是 日本 在 第二次世界大战 前夕研制出的武器。1933年,岸本鹿子治与朝熊利英等人成功设计了一种以纯氧为 助燃剂 的 鱼雷 ,它于1936年列装部队,并从1937年起全面投入量产。 讫 日本投降 ,这种鱼雷总计生产了约2700发,广泛地装备于日军 驱逐舰 、 轻巡洋舰 以及 重巡洋舰 。九三式鱼雷在服役时曾是世界上航速最快、射程最远、装药量最大的鱼雷。此外,由于九三式 鱼雷 体型过大,潜艇无法搭载,日军后来还设计了潜艇专用的九五式 氧气 鱼雷。
后来,随着战争穷途末路,日军将一部分九三式鱼雷改造为自杀式兵器——也就是恶名昭彰的回天鱼雷。日本投降后,各型氧气 鱼雷 均停止生产。
从研发到定型
历史背景
自从1887年 俄罗斯帝国 海军用鱼雷击沉了 奥斯曼帝国 的军舰、证明了它的实战价值起,鱼雷就成为了 驱逐舰 和潜艇以小搏大、以寡击众的利器。1905年日俄 对马海战 中,日军集中驱逐舰及 鱼雷快艇 发动夜间袭击,击沉 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 三艘 战列舰 。日本海军自此认识到鱼雷的威力,并将其视为扭转战局的“决战兵器”。
转眼到了1922年,在 华盛顿会议 上,美国规定英、美、日、法、意的主力舰(包括战列舰与 战列巡洋舰 )的吨位比例为5:5:3:1.75:1.75, 日本 企图独霸西太平洋的图谋落了空。随着 第一次世界大战 落下帷幕,美、日两国围绕 太平洋 、东南亚以及中国的殖民利益展开明争暗夺,矛盾日益尖锐,都将对方视为了假想敌,积极谋划与对方的海上决战。而在当时, 航空母舰 还没有经历过实战的检验,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 的战略价值尚未得到证明和发挥,因此 日德兰半岛 式的 战列舰 对决成为了海上战略决战的形式。
于是日军发现:根据海军条约,日本的战列舰在吨位上只能达到美国的六成,而数量更有着天壤之别(日本当时拥有6艘战列舰与4艘 战列巡洋舰 ,吨位合计301320吨;而美国拥有18艘战列舰,吨位合计525850吨),要展开海上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日军指望发挥 驱逐舰 、 轻巡洋舰 与潜艇的作用,在预想的决战前尽可能地击沉 美国军队 战列舰队的护航舰只、甚至直接削减敌战列舰的数量,好让“决战”来临时,双方的兵力能够“势均力敌”——这就是著名的“九段渐减邀击作战”。九三式氧气鱼雷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研制的。
研制过程
第二次世界大战 前的 鱼雷 以热动力鱼雷为主,其 推进剂 由燃料与 助燃剂 组成。而众所周知,空气中只有约21%是 氧气 ,剩余都是无法助燃的 氮气 、 二氧化碳 以及稀有气体等。在空气中燃烧,推进剂的利用率低,影响了鱼雷的航速及射程。因此从20世纪20年代起,各海军强国都开始研究如何用更强烈的 氧化剂 ——如纯氧或 过氧化氢 ——作为鱼雷的助燃剂。
日本 从20世纪初就开始了对热动力鱼雷的研究。1911年日本研制成四四式鱼雷,并很快实现了所有零部件的国产化;后来又研制出了530毫米口径的六年式 鱼雷 和610毫米口径的八年式鱼雷和九零式鱼雷。但这些鱼雷都属于以空气作为 助燃剂 的传统热动力鱼雷,其射程短、航速慢、隐蔽性差,在战列线上难有用武之地。而华盛顿海军条约签订之后,日军自知 战列舰 吨位相对 美国军队 处于绝对劣势,直接展开决战毫无胜算,更是把宝都押在了新式鱼雷上,企图重现 对马海战 的“奇迹”,在决战之前利用鱼雷来尽可能多地击沉敌方护航舰甚至主力舰。这种情况下,研制威力更强、射程更远的 鱼雷 就成为了燃眉之急。
1923年 英国 研制成了MKI型鱼雷,并于1925年正式列装部队,装备 纳尔逊级战列舰 。这种口径达24.5英寸(622毫米)的新式 重型鱼雷 摒弃了过去的空气助燃,采用 氧气 +空气的混合助燃气体,通过增加氧气的浓度提升了燃烧效率,使得鱼雷的航速与射程大增。正对新动力鱼雷的研究一筹莫展的 日本 的部门听说此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1926年日本从英国购入了数型高速鱼雷,随后便以英国为师,开始了对新型动力鱼雷的研究,自此日本不断派遣研究人员前往英国留学,学习鱼雷的设计理论。
而氧气 鱼雷 的研究步入正轨,则是在号称日军“鱼雷专家”的岸本鹿子治就任舰政本部第一部第二科长之后(这“第二科”正是日军为研发新式鱼雷而专门设立的)。当时日军效仿 英国 经验,正在集中力量研究50% 氧气 +50%空气配比的 助燃剂 ,但因为频繁发生的爆炸事故导致研究部门逐渐丧失了对氧气鱼雷的信心,研究也一度中断。岸本上台后便要求继续进行新 鱼雷 的研发,甚至强硬主张采用100%纯氧作为助燃剂,这一激进的主张遭到了包括 丰田贞次郎 在内的大批官员反对。此时,新调任吴海军工厂鱼雷实验部的朝熊利英以及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大八木静雄对 岸本 的计划表示强烈支持,岸本决定不顾海军部官员的反对,继续进行100%氧气助燃剂的研究。
岸本团队随后发现,如果 鱼雷 发动时就直接向燃烧室内注入纯 氧气 ,极易引发爆炸;而如果让燃油先在空气中稳定燃烧,随后再向 燃烧室 注入纯氧,便不会引发爆炸。于是他们设计了一个折衷的解决方案:添加一个较小的 压缩空气 室以储存普通空气,通过调压阀将压缩空气引导至燃烧室,同时点火;待压缩空气烧完之后,再自动打开结合阀,从主气室里导入纯氧气,从而避免爆燃。为了保密,他们对外将压缩空气室称为“第一空气室”,将氧气室称为“第二空气室”,并在 吴市 、 广岛市 、 濑户内海 等地进行了多次技术试验。
问世
1932年年底,吴海军工厂遵照岸本的设计,试制出两枚 鱼雷 ,并进行了陆上实验。实验结果表明,采用岸本的设计,不会导致鱼雷爆炸,说明鱼雷的安全性是可靠的。
而正式的水下实验则要等到1933年。当年年初,鱼雷在 吴港 的鱼雷靶场进行试射。随着鱼雷跃出发射管、像离弦之箭一般向预定目标驶去,新型 氧气 鱼雷的研制宣告成功!1933年是 日本 皇纪2593年,因此新式鱼雷被命名为“九三式氧气鱼雷( 日语 :九三式酸素鱼雷)”,于1936年装备部队,并于次年全面投产。九三式鱼雷服役之后迅速取代了旧有的八年式以及九零式鱼雷,成为了日本“水雷战队”的主要武器;日军的 驱逐舰 、 轻巡洋舰 与 重巡洋舰 都迅速换装九三式鱼雷。而作为研究新式武器的功劳,负责人岸本和朝熊分别被日本政府授予勋二等旭日重光章与勋三等旭日中绶章。
此外,由于九三式鱼雷的体积过大,潜艇无法搭载,岸本与朝熊还在1935年设计了专供潜艇使用的九五式氧气鱼雷,口径降为530毫米,各方面性能较九三式亦有变化。
结构
一枚九三式鱼雷由弹头、气槽、前浮具、引擎室、后浮具、尾舵及 螺旋桨 组成。其中弹头与气槽位于 鱼雷 的前部,引擎、浮具及推进器位于鱼雷的后部。
前部
弹头是鱼雷的 战斗部 ,九三式鱼雷的战斗部装有490 千克 的九四式炸药。
气槽由 铬 钢制成,采用了一体成型的设计。它与弹头后部直接相连。分为两部分:被称为“第一空气室”的 压缩空气 舱以及被称为“第二空气室”的压缩 氧气 舱。空气舱内的压力为230个 大气压 ,储存少量一般空气;而氧气舱内压力为225个大气压,储存纯氧。当鱼雷点火发射时,触发空气舱气压阀,向引擎室送入空气,使燃油能稳定而缓慢地燃烧。当空气舱内的气体放干时,触发氧气舱气压阀并释放氧气,充入引擎室的 内燃机 ,使燃油猛烈燃烧。自动化调压阀可以将出舱氧气的气压控制在10个大气压,维持航速的稳定。
后部
引擎安装在 鱼雷 后部。九三式鱼雷采用双汽缸往复式 水冷 发动机 ,利用引擎室外壁有意设计的缝隙漏入海水,起到冷却的作用。引擎靠重油内燃机提供动力,而 助燃剂 则采用纯 氧气 (实际采用的是浓度约98%的氧气)。日军为了保守氧气鱼雷的秘密,严禁潜艇官兵及研究人员谈及“氧气”一词,而对外伪称“第二空气”。
鱼雷安装有两个 压缩空气 浮具,盛放压缩空气,气压则维持在230 大气压 ,与“第一 空气室 ”相同。两座浮具的容积和为40.5升。浮具的作用是控制 鱼雷 的尾舵与陀螺仪。
尾部
引擎通过 活塞 推动一根主 传动轴 ,主传动轴从鱼雷后部的引擎室伸出,通过安装伞状 齿轮 末端来驱动尾部两片同轴的四叶 螺旋桨 。传动轴分为内外传动轴,分别从相反的方向转动螺旋桨,使鱼雷能维持直航。一具陀螺仪负责控制尾舵,九三式鱼雷的陀螺仪直径15厘米,厚7-8厘米之间,能以每分钟8000转的速度运作。陀螺仪的性能有一定的问题,当鱼雷从航速达35节的军舰上射出时,容易导致陀螺仪故障。
性能及特点
性能参数
九三式氧气鱼雷有两个子型——1型与3型。3型 鱼雷 相比1型增加了装药量而缩短了射程。战争初期日军主要装备1型鱼雷,后来逐渐换装3型鱼雷,战术也转变为在10000米内近距攻击为主。
射程与战斗力
日本设计 氧气 鱼雷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增加鱼雷的射程与速度。根据日军的战术预想, 氧气 鱼雷应当在20千米的最远射程内发挥作用——这是当时 重巡洋舰 普遍装备的8英寸(203毫米)火炮的交战距离。一些资料声称九三式鱼雷的航速及续航力能达到如下地步:
航速48-50节时,航程22000米;
航速37-39节时,航程33000米;
航速33-35节时,航程40400米。
而根据旧日本海军公布的官方资料,九三式氧气鱼雷的最佳性能是在42节航速下连续航行11000米。事实上,大部分的指挥官会选择在10千米以内的距离上发射九三式 鱼雷 ,战争中大部分九三式鱼雷的击沉记录也是在10千米以内创下的,可以认为10千米是九三式鱼雷的有效杀伤距离——而当时英、美等国的主要舰用鱼雷,射程都在5000-7500米之间,九三式鱼雷的射程优势一目了然。
采用纯氧助燃推进大幅降低了九三式鱼雷所需的 助燃剂 重量,允许其装载更多的炸药。九三式鱼雷的 战斗部 装药量达到490 千克 ,而同时期被 美国军队 驱逐舰 的主武器MK15型鱼雷,装药量为375千克,亦较九三式逊色。
装备及应用
讫太平洋战争爆发, 日本 除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 未装备氧气鱼雷以外,水面舰艇及潜艇已全面换装氧气鱼雷。而九三式氧气鱼雷作为驱逐舰、巡洋舰的主要武器,参加了大部分主要战役。
九三式鱼雷作为日军践行“九段渐减邀击”的关键兵器,成为了日本海军前卫战略的核心,海军的舰艇设计、武器设备甚至编制都围绕九三式鱼雷发生了变化。日军强化了轻型舰只的编制,每支舰队编组一队由1艘 轻巡洋舰 以及12-16艘 驱逐舰 组成的“ 水雷 战队”,专门用 鱼雷 进行作战。此外,为了发射九三式鱼雷,专门设计了九四式鱼雷发射器,同时改进了旧有的十二年式鱼雷发射器,并且为大部分的驱逐舰安装了鱼雷再装填设施;而为了强化鱼雷攻击能力,日军对许多现有的轻巡洋舰进行了大改造,使其利于发射鱼雷,其中最极端的例子当属由球磨级轻巡洋舰改造而来的 北上号轻巡洋舰 与 大井号轻巡洋舰 号轻巡洋舰 ,对外号称“重雷装巡洋舰”——她们拆除了几乎所有的火炮和电子设备,使其能安装多达10座四联装鱼雷发射器,相当于能一次性发射40枚鱼雷,对鱼雷发射能力的追求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常见问题
九三式 鱼雷 拥有比其他鱼雷更远的射程以及更强的破坏力,但在实战中也暴露出许多问题:
一、陀螺仪容易失灵。九三式鱼雷装备的陀螺仪转速为8000转/分,速度过慢,而 日本 在战争后期提出陀螺仪的转速应达到每分钟20000转。陀螺仪不力,导致鱼雷在发射后容易失控,使命中率打上折扣。
二、远程命中率低。九三式鱼雷在设计时被要求达到20000米的射程,但实战中发现鱼雷在开出10000米之后便难以再有效控制方向,而敌舰也可以利用机动来快速躲避。事实证明一味追求高航速、长射程的九三式 鱼雷 并未能满足日军原先预想的战术,后来开发的九三式3型鱼雷也重新转变回了近距攻击的战术。
三、 引信 不可靠。这点可谓是九三式 鱼雷 (以及 第二次世界大战 日军所有其他鱼雷)的命门。九三式鱼雷采用触发式引信,由于引信过于敏感,导致容易被海浪或军舰尾流诱爆,在实战中经常发生鱼雷尚未抵达目标便提早爆炸的状况。虽然后来日军着力于改进引信,但直到战争结束问题都没有解决。
四、压缩 氧气 储存不便。氧气难以储存,且存在极大的危险性,不可能在出厂时就给 鱼雷 填充氧气。日军 驱逐舰 及巡洋舰为使用九三式鱼雷,不得不专门配备 制氧机 。
五、维护保养不便。九三式鱼雷的输气管内容易残留雾化重油液滴,在实战中常常是导致殉爆、诱爆的祸根。因此每次使用 鱼雷 前都必须彻底清理其内部管道,而这往往要花上四五天的时间。
部分实战记录
1941年12月7日, 太平洋战争 爆发。次年1月,大本营下令进攻荷属东印度(今 印度尼西亚 )。 荷兰 、 英国 、 美国 以及英属 澳大利亚 组成了ABDA联合舰队,前往 英国东印度公司 群岛阻击日军。
1942年2月27日,荷兰海军 卡尔·杜尔曼 少将 率领2艘 重巡洋舰 、3艘 轻巡洋舰 及9艘 驱逐舰 穿过 望加锡海峡 ,阻止日军登陆 爪哇岛 ,途中遭到 高木武雄 与 西村祥治 率领的舰队拦截。日军拥有2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以及14艘驱逐舰,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当天下午16:10两军开始交战,日军用九三式鱼雷击中了荷军科特纳尔号驱逐舰,使其船体断裂沉没;英军 埃克塞特号重巡洋舰 以及伊莱克特拉号驱逐舰也被日军用火炮击沉。
杜尔曼少将决定引军撤退,并令 美国军队 58驱逐舰编队释放 烟雾 及 鱼雷 ,可惜美军鱼雷的射程不及日军,鱼雷攻击未能起到成效。当晚21:55,杜尔曼重整兵力,发现身边只剩下了4艘巡洋舰。
23:00,日军追上了杜尔曼的残军, 羽黑号 与 那智号重巡洋舰 两艘 重巡洋舰 用火炮对荷军残舰展开狂轰滥炸。日舰利用航速优势,占领了T字有利阵位,并向荷军发射了大量九三式鱼雷。数分钟内,荷军爪哇号轻巡洋舰与旗舰德·勒伊特号轻巡洋舰双双沉没,统帅杜尔曼 少将 英勇战死。
此战虽然日军获胜,但却发现了九三式 鱼雷 在实战中诸多不可靠的因素:当时日军强调远距发射鱼雷,但整场战斗中日军在20-25千米的作战距离上发射了合计188枚鱼雷,仅有4枚命中,命中率不到2.13%;在12千米上发射的12枚鱼雷则只有1枚命中。而夜间战斗的结尾,近距发射的鱼雷却全部命中,并直接导致了两艘荷兰 轻巡洋舰 的沉没。此战之后,日军开始强调在10千米以内的近距离发射鱼雷。
详见: 泗水海战
误击“神州丸”事件
当泗水海战进行时,日本陆军同时正在进行 爪哇岛 登陆作战。1942年3月1日凌晨01:27,日本海军 最上号重巡洋舰 追上了 美国军队 休斯敦号重巡洋舰,向她发射了一轮九三式鱼雷。结果,由于定深过长,有6枚 鱼雷 越过了目标,继续向前驶去,刚好在日本陆军的登陆船队中炸开了花!
鱼雷首先在01:35击中了一艘倒霉的扫雷艇,登时把它炸得粉身碎骨;仅仅三分钟后, 和平方舟号医院船 “蓬莱丸”、运输舰“佐仓丸”、“龙野丸”及登陆舰“神州丸”亦先后被鱼雷击中沉没。日军起初还以为遭到了美军潜艇的袭击!日陆军第16军军长 今村均 狼狈地钻出下沉中的座舰“神州丸”,登上小艇避难。
然而,“聪明”的今村知道 爪哇战役 还没结束,接下来还得指望海军掩护登陆部队,现在不是得罪海军的时候。于是他严格下令封锁消息,甚至当陆军参谋本部的调查人员在当地海域捞出九三式鱼雷残骸、认定袭击确系本国海军所为之后,仍坚称损失是来自于盟军潜艇或 鱼雷快艇 的袭击。
另一方面,日本海军一向吹嘘自己的 鱼雷 “百发百中”,这次不仅没有击中盟军,反而“大水冲了龙王庙”,打了自己人,海军颜面无光。日军第五水雷战队司令原显三郎不得不亲自跑去今村的府邸谢罪,这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作战结束后他找来最上号的指挥官,大骂一通;并指示:“于友军登陆舰队附近海域作战、或多支 水雷 战队夹击敌方时,必须尤为注意(鱼雷的)射向。”
1942年8月8日午夜, 三川军一 率领5艘 重巡洋舰 、2艘 轻巡洋舰 及1艘 驱逐舰 组成的日军第八舰队摸进了 图拉吉岛 附近海域的美-澳联军军港,趁夜色大开杀戒。盟军士兵从熟睡中惊醒,开始迎敌:混战中澳军 堪培拉号重巡洋舰 被日军 鱼雷 击毁, 美国军队 芝加哥 号重巡洋舰也被鱼雷重创。日军随后杀向 海湾 的北部海区,驻防此地的美军阿斯托利亚号、文森斯号与昆西号重巡洋舰仓促应战,遭到日军集火打击,亦先后被日军用鱼雷及火炮击沉。此战,日军凭借出色的夜间作战素质,运用大威力的火炮以及九三式鱼雷,击沉、重创盟军5艘 重巡洋舰 ,而自己仅有3艘巡洋舰轻伤。
详见: 萨沃岛海战
1942年11月12日午夜,由 阿部弘毅 率领的日军与 诺曼·斯科特 及丹尼斯·卡拉汉率领的 美国军队 在 瓜达尔卡纳尔岛 附近海域不期而遇,展开了一场 白刃战 式的对决。混战中,美军亚特兰大号 轻巡洋舰 连遭日军炮弹及 鱼雷 击中,很快沉没;两军 驱逐舰 随后都咬上了对方的巡洋舰及 战列巡洋舰 ,日军驱逐舰队围攻美军 旧金山 号重巡洋舰,用火炮摧毁其 上层建筑 ,舰队司令 丹尼尔·卡拉汉 及舰长卡辛·杨双双战死;美军 海伦娜 号与朱诺号巡洋舰也先后被日军九三式鱼雷击中,退出战斗。美军驱逐舰与巡洋舰则集火猛攻日军 比睿号战列舰 ,用8英寸(203毫米)与5英寸(127毫米)炮将其打得千疮百孔;且驱逐舰也配合本方巡洋舰队击沉了 晓号驱逐舰 与 夕立号驱逐舰 。当晚各自收兵,双方不分胜负。
14日,日军司令 近藤信竹 坐镇 雾岛号战列舰 ,亲率第二舰队主力杀向 瓜达尔卡纳尔岛 , 美国军队 小威利斯·奥古斯塔斯·李率领 华盛顿号战列舰 、 南达科他号战列舰 以及4艘 驱逐舰 迎战。战斗伊始,日军就利用九三式鱼雷击沉两艘、重创两艘美军驱逐舰,使美军战列舰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屋漏偏逢连夜雨,南达科他号此时发生了电力故障,主炮成了哑巴,又连遭日舰炮火攻击,受到重创,基本丧失战斗力。近藤欣喜若狂,以为击沉美军战列舰的时机已到,令 高雄级重巡洋舰 、 爱宕号重巡洋舰 向美舰发射 鱼雷 。然而九三式鱼雷的致命弱点此时暴露了出来——由于 引信 的不稳定,大部分鱼雷都在靠近南达科他号之前就过早的爆炸,南达科他号只受到有限的震伤。日军不仅未能击沉 南达科他号战列舰 ,还让 华盛顿号 战列舰 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借助新式雷达定位日舰,发动近距射击,一举重创日军 雾岛 、 爱宕 、 高雄市 三舰,并击沉了绫波号 驱逐舰 ,扭转战局。
详见: 瓜达尔卡纳尔海战
1942年11月,8艘日军驱逐舰在 田中赖三 的率领下前往 瓜达尔卡纳尔岛 ,在铁底湾与5艘 重巡洋舰 、4艘驱逐舰组成的 美国军队 67特混编队遭遇。交战伊始,美军集中炮火击沉了日军高波号驱逐舰,占据明显优势。但由于美军巡洋舰排列成密集单纵队形,又没有派出驱逐舰前导干扰日军,给日军以可趁之机,日军驱逐舰顺势发射 鱼雷 ,排列密集的美军巡洋舰队不利闪避,纷纷受到打击: 明尼阿波利斯 号、彭萨科拉号与 新奥尔良 号重巡洋舰受重创,而北安普顿号重巡洋舰沉没,必胜之仗打成了败仗。日军借夜色扬长而去。
详见: 塔萨法隆格海战
1943年7月5日,第3水雷战队司令秋山辉男率领10艘 驱逐舰 驶向 拉塞尔群岛 ,试图阻止 美国军队 在此登陆;而美军则派出在 瓜达尔卡纳尔岛 战功赫赫的 “海伦娜”号轻巡洋舰 ,带领2艘轻巡洋舰及4艘驱逐舰前来拦截。次日凌晨两军遭遇并开始交战。 海伦娜 号凭借凶猛的火力以及精确的雷达定位,迅速撕碎了日军新月号驱逐舰;然而自己也因为夜间炮击的火光而暴露,被日军凉风、谷风两艘驱逐舰发射九三式鱼雷击沉。
详见: 库拉湾海战
1943年11月26日凌晨,日军5艘驱逐舰经过 圣乔治 角,掉进了5艘美军驱逐舰精心布置的口袋阵,领导美军的正是 美国 史上头号 驱逐舰 名将、不世出之英才 阿利·伯克 。开战伊始 美国军队 就发射 鱼雷 击沉了日军2艘驱逐舰,剩下3艘日舰急忙发射九三式鱼雷反击。然而日军鱼雷的弱点早已被伯克将军看穿:他料定了日军发射鱼雷的时机,算准了鱼雷的航速、航向,随后率驱逐舰队展开了精妙的机动,利用军舰尾流诱爆了九三式鱼雷,没有一枚鱼雷击中目标。美军乘胜追击,又击沉一艘敌舰,残敌落荒而逃。是役,日军沉3艘驱逐舰,而美军甚至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详见: 圣乔治角海战
演变与消亡
九三式氧气鱼雷作为被日军寄予厚望、用以执行日军志在必得的“九段渐减邀击”作战的“决战兵器”,在实战中曾给盟军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从战时任美 海军少将 、战后成为历史学家的塞缪尔·莫里森在战后不无惊恐地将九三式鱼雷喻为“长矛(Long Lance)”亦可看出一二。然而历史证明,九三式鱼雷虽然取得了不少战果,但并没有能发挥日军预想中迫使 美国军队 以劣势兵力展开战略决战的作用。
日军“九段渐减”作战机关算尽,但思维中预想的战列线决战却始终没有到来——随着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之交飞机技术的突飞猛进,太平洋上海上战略决战的形式 戏剧性 地发生了转变,从 战列舰 决战变为了航母决战。战列舰——确切来说是除航母以外的所有水面舰艇——退居为 航空母舰 的护航兵力,而水面舰载 鱼雷 区区万米的 有效射程 ,在 作战半径 以十万米、百万米论的飞机面前更是丧失了意义,以九三式鱼雷为核心的九段作战宣告破产,也是当然的了。当然,这一战略上的失算也不能完全算是日本人的误判——谁能想到从 百眼巨人号航空母舰 的诞生起,只过去短短三十多年,新生的航空母舰就把拥有百年历史的战列舰——包括以 舰炮 、 鱼雷 为武器、排列战线作战的一切战术和战略——彻底淘汰了呢?
当然,撇开航母的因素,九三式氧气鱼雷在实战中也远远不是日军期望的“战无不胜”的神器。九三式鱼雷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不仅仅靠自身性能,更靠海军官兵在在战前的魔鬼训练中积累的夜战经验。随着盟军逐渐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教训、发明出在夜战中对付日军的战术战略,九三鱼雷越来越难在实战中取得成功,日军在 圣乔治 角的惨败就说明了许多问题。盟军也不断开发新式武器来与其抗衡。1945年 美国军队 研制出MK17型 鱼雷 ,采用 过氧化氢 作为 助燃剂 ,达到了46节/16460米的 有效射程 ,九三式鱼雷自此全面丧失了性能优势。
随着日军的 水雷 夜战战术宣告破产,九三式鱼雷在实战中得到应用的机会越来越少,许多驱逐舰及巡洋舰不情愿地拆掉了多余的鱼雷发射管来安装 高射炮 和电探(即雷达),至于北上号、大井号两艘原来被指望为“决战兵器”的“重雷装巡洋舰”则索性沦为运输艇。战争末期,疯狂的日军组织特别攻击队,将一部分残留的九三式鱼雷改造成了自杀式袭击武器——臭名昭著的回天鱼雷。但这也是 日本军国主义 最后的困兽之斗了,1945年8月15日 日本投降 ,至此九三式氧气鱼雷全面停产,步入历史。